看著雲笙窘迫嬌羞的模樣，宋清歌連日緊繃的心絃稍稍鬆弛，真切地低笑出聲，眉眼間難得染上幾分鮮活。
雲笙見她展露笑顏，心頭的鬱結也散去大半，忍不住咕噥：“姑娘定是跟墨公子待久了，都被他帶壞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宋清歌臉上的笑意驟然淡去，眉眼間的暖意瞬間斂盡，重歸清冷沉靜。
雲笙倏然回神，猛然想起一事，連忙問道：“對了姑娘！自安陽公主上山之後，便再也沒見過墨公子的身影，他去哪了？”
“許是去做自己的事了。”宋清歌隨口應道，語氣聽不出半分在意。
雲笙點點頭，接著又問：“姑娘，蘇皖皖怎麼會在二爺房中啊？”
想到了什麼，她又問，“難不成，是墨公子安排的？”
宋清歌微微頷首，輕嗯一聲，算作應答。
雲笙恍然，想到玄悟出現的時機，她問：“姑娘，那佛子也是他請去的？”
宋清歌再度點頭。
“難怪佛子來得這般及時，”雲笙恍然大悟，立刻壓低了聲音，一臉好奇，“姑娘，佛子與公主之間是不是有些什麼？我見他都是首呼公主的名諱。”
這二人的糾葛牽扯，盤根錯節，一時半刻也難以說清。
宋清歌略一思索，淡淡道：“約莫是相識多年的舊友吧。”
雲笙瞭然的點了點頭，不再追問。
過了一會，她想起一樁事，問向宋清歌：“對了姑娘！箱籠裡的衣物究竟是何時被換成祭品的？”
“途經聚寶齋時，楚戈與李天啟調換的。”宋清歌垂著眼眸，長睫覆下一片淺影，語氣裡有些淺淺地倦意。
“是那個賣奇珍異寶的李天啟？”雲笙微微驚詫。
見宋清歌點頭確認，她瞬間徹底通透。
雲笙想起，此前沉冤師父便叮囑過，但凡遇上難事，便可尋聽風樓的蕭問天與聚寶齋李天啟相助。
宋清歌若不說，雲笙都己經將此人忘記了。
她抬手掀開馬車帷幔，望向窗外倒退的山林小路，滿目疑惑：“姑娘，我們為何捨近求遠，特意繞小路下山？”
宋清歌抬眸望向窗外，眸底掠過一抹微涼鋒芒，字字清晰：“今日這場戲，十有八九是楚明月暗中謀劃。她心思深沉、籌謀極遠，定然早己在山腳佈下眼線，等候動靜。”
“那她為何不派人入寺？”雲笙不解追問。
“楚明月素來謹慎，”宋清歌眸光沉靜，娓娓剖析，“她不會派人混入佛寺，以免被人擒獲起疑。她只需派人守在山腳，靜待事成，便可坐收漁利。”
雲笙眼神一亮：“所以我們繞道而行，便是為了避開她的眼線，隱匿行蹤？”
“不錯。”宋清歌唇角勾起一抹冷冽淺弧，“我們驟然折返沈府，打她一個措手不及，讓她所有籌謀盡數落空，白費心機。”
雲笙望著眼前沉靜睿智的姑娘，心底的欽佩又多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