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忙別開視線，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慌亂與嬌嗔，又羞又惱：“誰、誰要欺負你！油嘴滑舌！”
……
以往的城中，
車水馬龍。
街道兩側商鋪林立，酒旗招展。
琳琅滿目的貨物擺滿沿街攤位，嘈雜的叫賣聲與車馬聲交織，沸沸揚揚，一派盛世繁華的光景。
青石鋪就的寬闊長街之上，往來行人絡繹不絕，車馬穿梭不息，熱鬧非凡。
可今日的繁華長街之上，卻處處瀰漫著異樣的氛圍。
往來的百姓三五成群，兩兩結伴，紛紛壓低了聲音，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眼神也是躲閃不定，目光頻頻望向街道中央緩緩行駛的幾輛馬車。
他們眼底藏著鄙夷與探究。
車廂內靜謐雅緻，鋪著柔軟的素色錦墊，燃著一縷清淡安神的檀香。
宋清歌一身淡雅錦袍，外罩一件暗紋雪白披風，墨髮鬆鬆挽起，用玉簪固定，餘下髮絲垂落肩頭，眉眼清冷，氣質疏離。
她懶懶地斜倚在柔軟的車壁錦墊上，身姿鬆弛，姿態悠然，眉眼半闔，神色平靜無波。
馬車緩緩前行，穿過喧鬧的長街，穿過層層圍觀議論的人群，朝著沈府的方向緩緩駛去。
行至長街中段時，宋清歌才微微掀動纖長的眼睫，淡淡開口：“楚戈，去看看發生何事了。”
車外騎馬隨行的楚戈，聞聲立刻躬身應聲：“是，主子。”
話音落，馬蹄聲稍稍放緩，一道挺拔矯健的黑色身影瞬間翻身下馬，融入兩側人流之中。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楚戈便去而復返，身形落於馬車外側，身姿挺拔肅立，神色凝重晦暗。
他素來性情剛毅、喜怒不形於色，可此刻，這位鐵血硬漢的臉上，卻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難堪與憤然。
隔著一層薄薄的青色車簾，他壓低了聲音，語氣沉澀緊繃：“主子……屬下打探清楚了。自從昨日您出城前往大佛寺之後，有些流言蜚語便在京城傳開了。”
那些流言汙穢不堪。
連他一個男子，都覺得不堪入耳、難以啟齒，根本無法盡數複述。
他實在難以想象，這般惡毒骯髒的謠言，竟是用來詆譭一個姑娘的。
聽著楚戈的欲言又止，車廂內的宋清歌不僅沒有半分怒意，反而輕輕勾起唇角，溢位一抹輕笑。
無需多問，她己然猜到了所有流言的內容。
於是她主動開口，語氣慵懶，平靜地替他說出了那些汙穢流言，毫無半分羞惱難堪：“是說我不知廉恥，孤身跟隨數名外男前往佛寺，又徹夜不歸，是個水性楊花、空有將軍虛名的放蕩女子，對不對？”
楚戈聞言，心頭愈發憋屈，聲音沉冷：“市井流言汙穢，刻意抹黑主子名節，顛倒黑白，實在是歹毒至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