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著帕子,裝模作樣地在臉上擦了擦眼淚,繼而開口, 語帶挑撥:“難不成,二弟也是因為得罪了三弟妹,這才被送去大佛寺剃了度?三弟妹是心中有氣,這才拿我們沈府來撒氣嗎?”
老夫人聞言,猛地轉向宋清歌,一雙眼睛猶如噴了火一般。
沈煜武確實是被宋清歌強行帶走的,他的出家,與她脫不了干係
宋清歌想要抄了楚明月的院子,她不在乎。
妯娌之間,明爭暗鬥,這在深宅大院裡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她自己也是從年輕時過來的,怎會不懂女人之間這點彎彎繞繞。
可若是沈府出了通敵賣國之人,那就完全不同了。
那可是要誅連九族的大罪!一旦坐實,整個沈家都會萬劫不復!
又聽楚明月提起沈煜武,老夫人心中的痛與怒更是交織在一起,翻江倒海。
她死死地盯著宋清歌,壓低了聲音,生怕真的隔牆有耳一般,一字一句地說道:“莫要胡言!什麼通,”
“通敵賣國”西個字,她說著都覺得燙嘴,連忙嚥了回去。
“你大嫂性子沉穩,又知書達理,怎麼會幹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老夫人看著宋清歌,語氣嚴厲。
“老夫人這就有所不知了。”宋清歌回眸,笑意淺淺地看向老夫人,眼神中卻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知人知面不知心吶。”
老夫人看著宋清歌這副樣子,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
她突然發現,短短兩天不見,宋清歌又變回以前那個囂張跋扈、殺伐果斷的樣子了。
前幾日,宋清歌還裝得一副乖順柔弱的樣子。
不過幾日功夫,就裝不下去了?
這樣也好。
至少不用整日提心吊膽,不知道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只是,她前些日子的孝順表現又是怎麼回事?出於什麼目的?
老夫人拿不準宋清歌這來來回回的變化,心中充滿了疑慮。
她和楚明月不知,若不是荊家打了宋清歌一個措手不及,她根本就不會如此迅速地收網。
荊家的出現,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利劍,讓她不得不加快腳步。
她必須在荊家動手之前將所有事情處理好。
否則,她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雙拳難敵西手。
宮中的水太深了,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
沈家,必先除之。
“老夫人,”宋清歌的聲音將老夫人從思緒中拉了回來,“您先別動怒,萬一一個不好,心悸犯了,那您可就看不到今日這場好戲了。”
她說著,頭也不回地喊道:“李嬤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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