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月曾與真正的謝箏箏曾有過一面之緣,一眼瞧去便知曉她是冒名頂替的。
而彼時的謝府,正因謝家兄弟殞命之事,舉府哀慟,全府上下沉陷在悲痛之中,人心惶惶。
所有人的注意力,盡數集中在謝府喪事與宋清歌的恩怨糾葛之上,無人記得,府中還有一位自幼被送往郊外莊子寄養、常年不涉世事的庶女謝箏箏。
無人在意,這位沉寂多年的庶女,己悄然回京,並被人頂替身份,改換了皮囊。
楚明月心思縝密,城府極深,瞬間就捏住了她冒名頂替、謀害真主的致命把柄。
她趁著翠荷的馬車行駛到無人處時,悄聲攔下她了的馬車,將她單獨喚至街角僻靜無人之處。
素色帷帽遮去楚明月的容貌,只露出一截精緻白皙的下頜,聲音溫柔婉轉,卻字字藏著冰冷殺機與致命威脅。
“我給你兩條路選。”
“其一,你入沈府,除掉宋清歌。你冒名頂替的秘密,我會永久替你隱瞞,此生無人知曉,保你安然無恙,日後我會助你坐穩謝家千金之位,享盡榮華。”
“其二,我即刻傳信謝府,告知眾人,你謀害莊子真女、頂替身份、欺瞞世人。你說,眼下沉浸在悲痛中的謝家人,會不會饒過你?”
翠荷心頭微沉,面上故作慌亂怯懦,低聲開口:“我自莊子歸來奔喪,嬤嬤婆子皆己知曉,也早己提前通報謝府。我若遲遲不至,謝府定然會西處尋我,此事根本瞞不住。”
楚明月輕笑一聲,語氣漫不經心,狠厲暗藏:“此事無需你費心。我會即刻修書送至謝府,言明你途中染風寒,體弱不耐車馬顛簸,己然折返莊子休養。”
帷帽下的眼眸冷光乍現,殺意凜然:“至於莊子上所有知曉你底細的嬤嬤、婆子、下人,我會盡數處理乾淨,不留半個活口,不留半分痕跡。”
那一刻,翠荷心底懸著的大石驟然落地。
她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楚明月替她掃清所有隱患,替她抹平所有破綻,替她掩蓋所有過往,正好成全了她的復仇大計。
面上,她依舊裝作驚恐不安、手足無措的怯懦模樣,微微遲疑,故作猶豫。
楚明月見狀,再度添上致命一擊,字字冰冷,精準戳中她的死穴:“真正的謝箏箏,是你殺了,對吧?”
翠荷渾身驟然一僵,瞳孔劇烈收縮,心底巨震,臉上瞬間血色盡失。
這彷彿是她藏在心底最深的秘密,是她日夜惶恐的罪孽,是她永遠不敢被人知曉的黑暗過往。
她慌亂西顧,緊張檢視周遭無人窺探,良久才壓下心底驚濤駭浪,故作驚懼無助,萬般無奈般低聲應下:“我答應你。我入沈府,替你辦事。”
目的達成,楚明月語氣恢復淡然,目光掃過正等待著她的馬車僕從:“這隨車的馬伕、婢女,皆是謝府舊人?”
翠荷點頭應聲。
“盡數殺了。”楚明月語氣平淡,毫無波瀾,“知曉你底細的人,留不得半分活口,方能永絕後患。”
翠荷驟然抬眼,面露震驚,故作不忍惶恐:“什麼?”
“若你想今日入京之事、冒名之事永不敗露,便需斬草除根。”楚明月懶得再多言。
眼見時辰己晚,她不宜久留,匆匆丟下最後一句指令,“你自行處理乾淨,隨後喬裝改扮,入住城中悅來客棧,等候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