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力道瞬間迸發,將楚明月整個人狠狠甩飛出去!
“嘭——!”
沉悶的重物落地聲驟然響起。
楚明月狼狽不堪地重重摔落在冰冷堅硬的青磚地面上,髮髻散亂、珠釵歪斜、衣衫褶皺,徹底沒了半分大夫人的端莊華貴。
她伏在地上,雙手死死掐著自己的脖頸,劇烈、痛苦地咳嗽不止,狼狽至極。
滿堂驚詫,卻無人出聲。
端坐主位的沈老夫人,方才見宋清歌驟然出手,心頭大驚,身形猛地前傾,拄著柺杖便想起身阻攔。
她還沒有問清楚自己中毒一事,可不能讓楚明月就這麼死了。
可餘光瞥見一旁端坐的沈時晏。
只見他神色淡然,依舊在慢悠悠的品茶,眼底毫無無半分波瀾與阻攔之意,全然是在默許縱容。
老夫人抬起的腳步,終究硬生生收了回來。
她心底又氣又急,卻終究沒有違逆這位權傾朝野、心思難測的三兒子。
也不知從何時起,自己的這個小兒子就漸漸轉了性子,行事內斂,卻殺伐狠辣。
是從他當上丞相之後嗎?
她不太確定了。
一旁的沈玉錦早己驚得目瞪口呆,小嘴微張,僵坐在椅子上,全然失神。
她看看地上狼狽咳嗽、渾身顫抖的楚明月,又看看立在廳堂中央、神色冷厲,手掌輕拍衣袖,似嫌沾染了汙穢一般的宋清歌。
再瞥一眼悠然品茶,事不關己的三哥沈時晏,腦子一片空白,徹底分不清局勢。
景安朝一向尊卑有序,宋清歌以下犯上,差點掐死大嫂。
而這二人,卻彷彿什麼都沒有看到一般。
若換成以前,母親一定會厲聲呵斥,再請家法來伺候宋清歌。
她不明白,自從宋清歌嫁進來之後,母親與三哥哥為什麼都像是變了一個人,就連眼前的楚明月,彷彿也不是以前那個溫婉賢淑的楚明月了。
片刻之後,老夫人平復心緒,臉色卻依舊陰沉難看。
她倒要看看,這個府中,還有什麼她不知道的齷齪事。
良久,楚明月才堪堪止住劇烈的咳嗽,艱難撐起身子,半坐於地,脖頸處清晰可見一圈淺紅掐痕。
她抬眼死死瞪著宋清歌,眼底佈滿血絲,聲音沙啞破碎:“宋清歌!你當眾辱我、傷我,還刻意構陷,”
“構陷你?”
宋清歌居高臨下地睨著狼狽不堪的楚明月:“是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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