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歌還來不及多想，萬般不適感便交織纏繞進她的腦海中，幾乎要將她徹底吞噬。
她死死咬緊後槽牙，強行壓下體內翻湧的燥熱與暴戾。
不等楚明月說什麼，便看向己然看呆的翠荷，沉聲開口：“現在，說。”
翠荷怔怔看著素來高高在上、端莊華貴的楚明月，此刻狼狽趴地、顏面盡失的模樣，不由得大笑出聲：
“哈哈哈！楚明月！你機關算盡，想到自己也有今日狼狽不堪、任人拿捏的下場了嗎？豪門貴婦又如何，還不是任人宰割？”
她像是大仇得報一樣，笑聲暢快。
宋清歌微微閉了閉眼，斂去眼底翻湧的戾氣與燥熱。
“沒錯！柳姨娘，就是楚明月所害！”翠荷挑釁的看著楚明月。
宋清歌袖中指尖收緊，死死攥成拳，心底殺意翻湧。
楚明月癱坐在地上，一雙眼睛死死盯著翠荷，恨不能將她碎屍萬段一般。
翠荷扯了扯嘴角，朝宋清歌說道：“我就是在你賞賜我荷花釵的第二日夜裡知曉的。”
“那天，我進密道與她相見，想要商議如何對付你。可我剛入密道深處，便聽到楚明月與沈堂文激烈爭吵的聲音！”
“密道里幽深狹窄，回聲很是清晰，他們二人的每字每句，我都聽得清清楚楚。”
“當時，沈堂文怒不可遏的對楚明月吼，”
他說，“楚明月！你當真是陰毒至極、蛇蠍心腸！”
“二弟好不容易遇一傾心之人，你竟會痛下殺手！你安的什麼心？！”
楚明月驚慌失措的狡辯：“我沒有！不是我做的！夫君，你信我，我絕無害人之心啊！柳葉之死，當真與我無關啊！”
“與你無關？！”
沈堂文怒極反笑，滿是厭棄：“楚明月，你還真是個毒婦！”
“你當真以為我一無所知、全然被你矇在鼓裡？！你與蘇皖皖的父親蘇博文暗中合謀，害死柳葉，你當真以為你做的天衣無縫？！”
說著，他將一隻手放到了楚明月的脖子上。
感受到他的力道，楚明月瞬間驚慌失態，她雙手慌亂抬起，死死掰著沈堂文桎梏她的手，拼命掙扎否認，帶著哭腔：“我沒有……夫君，你誤會我了……我真的沒有……你不要聽信旁人讒言……”
可她所有的掙扎辯駁，都顯得格外蒼白無力。
沈堂文眼底只剩徹底的冰冷與失望。
片刻， 他忽然鬆開緊握她脖頸的手，從寬大的袖中取出一枚精緻小巧的長命鎖。
楚明月眼中一瞬的慌亂，沒有逃過他。
沈堂文的手稍稍傾斜，長命鎖掉落在地上。
清脆聲響，像是宣判了楚明月的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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