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脫脫一個剛從街頭機車上跳下來的精神小夥。
林歸定睛看了兩秒，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最後首接笑出了聲，李清歌更是猛地側過頭去，單手掩唇，肩膀一聳一聳地輕顫著。
孫悟空低頭拍了拍自己的夾克，又抬手胡亂抓了抓那頭支稜著的黃毛，瞪圓了眼：“怎麼？不好看嗎？我覺得挺帥啊，剛才神識瞧見好幾個凡人小子都這麼穿！”
“帥，確實帥。”
林歸勉強收住笑意，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走吧，金毛大聖。”
孫悟空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斜了這兩人一眼，半點沒有換回去的意思，自顧自雙手插著夾克兜，大搖大擺地朝山下踱去。
不多時，三人便匯入了城西最繁華的步行街。
夜市正是最熱鬧的時候，魷魚在鐵板上滋滋作響，炭烤羊肉串散發出濃郁的孜然香氣。
穿著黃色、藍色騎行服的外賣員騎著電瓶車在巷口靈活穿梭，商場外立面的超大麴面屏正滾動播放著巨幅美妝廣告。
街上的年輕人三兩成群，絕大多數人都低著頭劃拉著手裡的亮色方塊。
剛才神識掃過時，孫悟空便看中了不少新鮮玩意兒，如今親自走在人群裡，更是閒不住腳，一會兒湊到奶茶店的操作檯前看搖搖機，一會兒抬頭盯著全息投影的招牌出神。
路過一個燒烤攤時，孫悟空停下步子，眼珠子首勾勾盯著烤架上滋滋冒油的肉串。
林歸會意，走上前要了三十串羊肉，掏出手機對著貼在攤位前的二維碼掃了一下。
“滴，微信收款七十五元。”
機械的女聲響起，孫悟空立刻側過頭，盯著林歸手裡的黑色薄板：“就這麼照一下，賬就結了？連碎銀子都不用遞？”
“現在都用數字記賬。”
林歸把一把熱氣騰騰的肉串分給他和李清歌：“吃吧，這手藝比天軍食堂的辟穀丹強多了。”
孫悟空咬下一塊烤肉，嚼了兩口，頓時眉開眼笑：“香！肉質雖無甚靈氣，但這佐料下得真他孃的刁鑽！”
三人一邊嚼著烤串，一邊順著人流漫步。
孫悟空嚼著肉，側頭打量林歸：“方才聽李清歌說，你如今回來，平日裡就陪爹孃吃吃飯、教教妹子練功，甚至……還跑去學堂裡唸書了？”
說到這兒，孫悟空忍不住樂了：“你堂堂從諸界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老兵油子，還真能耐著性子坐進凡人的蒙學裡去？”
李清歌在旁邊咬著竹籤，抿嘴笑道：“何止啊，人家每天還得按著課程表點名呢。”
“家裡人想讓我把以前沒念完的書接著念。”林歸咬了口肉串，“當年走得突兀，有些沒過完的尋常日子，回來慢慢補上也挺好。”
孫悟空看了他一眼，嘿嘿笑道：“那敢情好！真該把三眼那傢伙也拽下來瞧瞧。要是讓楊戩看見你揹著書袋跟一群凡人娃娃擠在一塊聽先生之乎者也，那冷麵神仙怕是三隻眼都得瞪出來！”
林歸笑著搖了搖頭：“可別，楊戩真帶著哮天犬下凡，凡間的特調局今晚就得集體打辭職報告。再說了，真把哪吒也招來，我這大學怕是第一天就得被他給掀了。”
“哪吒要是見著這滿街的花花世界，非得瘋了不可。”
李清歌跟著輕笑，“他若是來了，一準跟這隻猴子湊作一堆，到時候整座江城都容不下他倆折騰。”
“誰跟他一堆了？俺老孫如今可是鬥戰勝佛，有身份的！”孫悟空梗著脖子反駁，眼裡卻全是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