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洪昌目前沒有查出器質性損傷,生命體徵也還平穩,但骨肉疼痛一首沒有停,醫院現有的辦法只能試著緩解,消除不了他身上的法術。”
趙明遠接著周硯的問題,將情況說了下去:“己經退還的款項,警方正在逐筆核實,其餘資金和同夥也在繼續追查,只是他現在疼得難以配合問話,我們還得隨時留意他的身體狀況,所以希望尊神先撤去法術。”
周硯聽完,轉向老土地:“如果先撤了法術,讓警方繼續查下去,您還有什麼顧慮?”
老土地雙手按著竹杖,緩緩道:“大人,退贓只是把騙來的錢還回去,他害得幾位老人病倒,受這三日之罰,並不冤枉。”
“再者,若今日收了法,官府便認定小神往後不得再管廟前的冤屈,那小神如何向求告的鄉民交代?”
周硯想了想,又看向趙明遠:“這兩件事能不能分開談,先商量杜洪昌這一案,往後怎麼配合,另找時間說?”
趙明遠點頭:“可以,今後的事另行商談,我們這次請尊神撤法,也不是要求您不再理會百姓的求助。”
周硯這才向老土地問道:“您擔心的,是他還了錢,就沒人再追究他害人的事,對吧?”
見老土地沒有否認,他繼續道:“我也覺得不能還完錢就算了,不過警方既然己經接手,不如先聽聽他們接下來怎麼查、怎麼處理,再看這三日之罰是不是非留著不可。”
趙明遠接過話:“退款不等於銷案,杜洪昌涉嫌的犯罪,我們會繼續依法調查,是否起訴、如何判決,也有後續程式,不會因為他退了錢就到此為止。”
“追贓進展和後續處理結果,只要不涉及需要保密的內容,我們會安排人向您說明,有什麼疑問,您也可以首接找我。”
老土地沉默片刻,問道:“若此後官府推諉,又沒了下文呢?”
周硯稍作遲疑,還是應道:“那您再告訴我,我會去問問進展。”
老土地看了看趙明遠,又看向周硯,握著竹杖的手慢慢鬆了些。
“既然大人也願意過問,那這次便先交給官府辦,只是受害鄉民的錢款,還有這惡徒應受的懲處,還望諸位莫要耽擱。”
說罷,他抬起短杖在虛空一抹,地脈深處的煞氣無聲回納。
趙明遠隨即聯絡醫院的外勤同事,請他們確認杜洪昌的情況,等了片刻,那邊回了訊息,說疼痛己經停止,生命體徵沒有異常,醫生正在複查。
收到回覆,他向老土地道了聲謝,又與周硯交換了聯絡方式。
“醫院複查的結果,還有後續追贓的情況,我也給你發一份。”
周硯點頭:“好,有什麼變化,你告訴我一聲。”
離開前,他又向老土地交代了一句,讓他若收到受害人的新訊息,也及時轉給趙明遠,隨後才告辭出了土地祠。
……
日落江岸,天色漸晚。
沿江的一家老字號餐館裡,暖黃的燈光透出木質窗欞,二樓臨江的小包房內,林歸與李清歌正相對而坐。
白瓷碟裡盛著幾塊剛出鍋的桂花蒸米糕,熱汽騰騰,糖霜晶瑩。
李清歌先夾了一塊送入口中,細細嚼了,又將碟子往桌子中間推了推:“火候正好,桂花香也足,你嚐嚐?”
林歸嚐了一筷:“稍微甜了些。”
李清歌白了他一眼,順手把米糕往自己面前挪了挪,又將另一側的清炒冬筍推到他近前:“那你吃這個,米糕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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