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硯回想著剛才的交談,始終找不到“陶安”這個名字的來處,便向南郊土地確認:“你剛才提過自己的名字嗎?”
“回大人,小神只報過神職。”
陶安低垂著臉,聲音帶著些許緊張。
周硯按了按眉心,那兩個字仍舊清清楚楚地留在腦海裡,叫出口時,他甚至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他轉頭看向林歸,壓低聲音問:“他剛才真沒提過自己的名字?”
“沒有,只報了南郊土地。”
周硯皺了皺眉,重新留意起識海中的動靜。
南郊土地傳音補了一句:“小神從前確曾在大人座下聽令履職……”
話音未落,圍擋內的嘈雜聲驟然打破了沉寂。
現場負責排險的市政工人們己經按照周硯先前的叮囑,帶著地質雷達和探釺走進了警戒線,開始對反覆開裂的舊修補層展開仔細核查。
地底鬱結的地氣雖然己經散去,但連續被拱裂三次的土體結構,絕不可能立刻恢復原樣。
一名穿著橙色馬甲的年輕工人走到另一處回填位置,正準備俯身放置探測裝置,腳下忽然傳來一聲脆響。
異變陡生。
“咔嚓!”
原本看似平整的柏油層下方,一塊被先前地氣反覆頂撞撕扯形成的暗中空腔,表層受力後驟然碎裂,連同回填的砂石一併往下塌落。
年輕工人腳下一空,半邊身子猛地歪了下去,伸手去撐旁邊的路面,卻只抓到一把鬆散的碎石!
“救人!”旁邊的工友急忙喊道。
周硯立即調動神印,南郊土地卻己經先一步斷開傳念,將地氣託向工人腳下,撐住還在往下塌落的泥土。
城南土地緊跟著穩住另一側路基,阻止裂口繼續擴大,工人下墜的身子隨之一頓,雙手慌忙扒住了坑沿。
周硯快步靠近,借神印穩住兩側交界處的氣機,朝旁邊的工友喊道:“愣著幹什麼?拉人!”
兩名工友如夢初醒,連滾帶爬地撲上前去,各自抓住那人的一條手臂,合力將他拖離了塌陷處。
從下陷到把人拽出,不過短短幾秒鐘。
林歸站在幾步外,目光跟著被拉上來的工人移了過去,見人己離開塌陷處,便收回了視線。
獲救的年輕工人坐在路邊大口喘氣,手臂擦破了一片皮,試著挪動右腿時,又捂住了膝蓋。
現場負責人抹了滿臉的冷汗,心有餘悸地大聲喝令:“退!全退出來!危險區再往後拉五米,立刻調深層透地雷達過來,沒探明地下空洞之前,誰也不許再靠過去!”
看著現場迅速恢復秩序,周硯長長舒出一口氣,懸在心口的石頭落了地。
南郊土地重新傳來意念,聲音裡帶著疲憊:“大人恕罪,方才急著救人,未及告退便斷了聯絡。”
周硯聽著腦海裡這句小心翼翼的告罪,看著空蕩蕩的深坑,嘴角忽然不受控制地牽動了一下,下意識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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