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玲坐在灶臺邊，把手機螢幕調暗了一檔。
財寶發來的訊息很短：“姐，老周的裝置被人動過。”她看著這行字，拇指在螢幕邊緣停了一下，沒有立刻回覆。她問了一句：“什麼時候發現的？”
“昨晚。林溪檢查資料的時候發現前天的掃描記錄有兩次重複的備份，檔名和時間戳一致，但檔案大小差了十幾兆。她對比了一下，有兩個檔案的校驗碼不對。老周說他的裝置從來不自動備份，那段資料應該是被複製出去過。”
甄玲看了兩遍。“被複製出去過”說明有人在這幾天內接觸過那臺矩陣主機。她把手機放下來，在灶臺邊坐了一會兒。風從門縫裡滲進來，把桌面上幾張紙的邊角吹得微微卷起。
她沒有立刻去找老周。她先去看了那臺裝置。
矩陣主機放在老周臨時搭的棚子裡，外殼的螺絲還在原位，沒有被撬過的痕跡。她蹲下來，用手電掃了一圈介面面板。介面面板的側面有一道極細的劃痕，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像是有人用薄片狀的工具沿著接縫劃過，試圖把面板撬開，但又重新壓了回去。劃痕的邊緣有細碎的金屬粉末，還沒有完全被氧化。操作的人很小心，但他沒有把痕跡清理乾淨。甄玲沒有碰那個介面。她站起來，走出棚子，回到院子裡。
她把財寶、老周、林溪叫到石桌邊。侯三坐在門檻上，沒有過來，但也沒有離開。他的耳朵朝著他們的方向。
“裝置被物理接觸過。”甄玲說，“介面面板有撬動痕跡，外殼沒有被開啟，但面板被重新壓回去過。”
老周蹲下來檢查了一遍，站起來的時候帽子被碰歪了一點，他扶了扶帽簷。“面板內側有一個備用介面，平時不用，但可以被啟用。如果有人把它啟用之後接了一根線進來，就能複製資料，複製完之後再把面板壓回去。痕跡很輕，如果不是特意找，看不出來。”
“那根線連線到了什麼裝置？”
“不知道。那個介面的規格是通用的，任何有對應槽位的裝置都能接。”
甄玲站在石桌邊上，把裝置日誌的截圖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資料被複制之後，過了大約西個小時才被髮送出去。那西個小時裡，複製出來的資料被存放在某個便攜裝置上，然後被帶到有訊號覆蓋的位置傳送。操作的人需要時間。
“這兩天，誰離開過院子？”她問。
老周沉默了一下。“我出過一次，去鎮上取了個配件。來回大概三個小時。”
“財寶？”
“我沒出去。”財寶說，“我在灶臺邊幫媽燒火，一首都在。”
“林溪？”
“我在山坡上巡邏，沒有離開過村子範圍。”林溪靠在院牆上，槍擱在膝蓋上，“但我巡邏的時候，院子這邊沒有人看著。”
侯三在門檻上開口了，聲音不高：“前天晚上，我蹲在院牆外面的時候，聽見裝置棚那邊有動靜。很輕，像有人在挪東西。我以為是風，沒動。”
“你蹲在院牆外面做什麼？”
“聽見裝置有聲音，覺得不對，就蹲出去了。”他說，“比你們發現的更早。”
甄玲看著他。他的姿態和平時一樣，半倚著門框，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他說話的時候語調沒有變化，像在陳述一段他己經確認過的事實。
“你看見了什麼？”
“沒看見人。但那人走路的落腳比正常人的步伐慢一點，像不太熟悉院子裡的佈局。他走的是灶臺和裡屋之間的過道，沒有經過門檻。所以我蹲在門檻外面的時候，他可能己經從另一側繞過去了。”
風從南面吹過來，把院牆上一小片乾薹蘚吹落在地面上。甄玲站在石桌邊上，把這幾段資訊在腦子裡排成一排：裝置被物理接觸、資料被複制、西個小時後傳送、有人在院子裡走動過、操作的人不熟悉佈局但知道裝置的位置。她的目光從老周移到財寶，又從財寶移到林溪，最後落在侯三身上。每個人都在原處，姿態沒有變化。但她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他們之間懸著，像一根被拉緊但沒有斷的線。
“今天先到這裡。”她說，“裝置不要動。明天再說。”
那天夜裡，她坐在灶臺邊，把裝置日誌的截圖又翻了一遍。螢幕上顯示著一行她之前沒有注意到的細節：資料被複制之後，傳送的路徑經過了兩個中間節點。第二個節點發送完畢之後，系統的日誌狀態顯示為“傳輸完成”。但傳輸完成的標記時間，比資料包被複制的時間晚了將近五個小時，不是西個小時。中間有一個小時的資料沒有被記錄。她盯著那個空檔看了一會兒。
那個小時裡，資料可能在傳輸中途被暫停過，或者被重新加密了一次。不管是什麼，操作的複雜程度比一個人用便攜裝置接根線要高。有人不只接觸了裝置，還對資料本身做了處理。
。響聲出發有沒，下一了敲輕輕上面桌在指手，裡月在坐。線細的灰銀道一照緣邊的桌石把，來出面後層雲從亮月。靜安很裡子院。上面桌回放，屏鎖機手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