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問出口之後，斯內普忽然沉默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問出這個問題。
不，不只是這個，他為什麼會推薦這個職業？
他在這間屋子裡見過數以百計的學生。
那些對未來迷茫的眼睛，那些坐在對面不知所措的年輕面孔，他見過太多太多了。
而他給過他們的，無非是冷言冷語的調侃，或者言簡意賅地指出他們各自那點微薄的優勢。
僅此而己。
他從來沒有，
從來沒有推薦過任何一個人，留在學校裡，和他一樣，做魔藥學教授。
是的，和他一樣。
斯內普的目光落在自己交疊的手指上，落在裝著綠茶的茶壺上，落在坐在他對面的萊拉的頭頂上，忽明忽暗。
也許是因為那場夢。
是的，就是這樣。
那場夢裡的一切都太自然了，自然到讓他幾乎忘記那是假的。
沒有戰爭，沒有恐懼，沒有那些必須揹負的、見不得光的使命。
只有陽光照進實驗室的光影，只有坩堝沸騰的聲音，只有萊拉和他。
永不停歇地研究，討論，爭辯，改良配方，首至生命的盡頭。
那樣的一生，他之前從未敢想過。
卻在夢裡，活過了。
他的眉頭微微收緊了一下，又很快鬆開。
他沒有抬頭，也沒有再看萊拉，只是讓那些剛剛湧上來的、不該有的情緒，一點一點地沉回去。
沉回那個誰也看不見的深處。
萊拉聽到這個提議後，整個人頓了一下。
她低下頭，目光落在面前那杯還在氤氳著熱氣的綠茶上。
杯壁溫潤，水汽輕輕打著旋兒，像她此刻腦子裡那些轉來轉去、卻怎麼也抓不住的念頭。
魔藥學教授？
她從來沒有想過這個。
穿越過來之後，在霍格沃茨生活的這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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