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動作有些突兀，他沒有看萊拉，只是垂著眼，聲音恢復了慣常的那種平穩，甚至有些過於平穩，像是刻意在把什麼不該有的東西壓下去。
“時間不早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枚勳章上，又很快移開。
“如果你現在還沒有做好職業的選擇，那就先看你的O.W.L.s考試結果吧。”
他的語氣平得像在宣佈課程安排，卻比平時快了一些，像是想盡快把這番話說完。
“作為為你申請了跳級快速通道的院長，”
他終於抬起眼，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有火光在跳躍，
“希望你的成績，對得起我這份努力。”
萊拉被這突如其來的起身弄得有些愣怔。
她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斯內普己經繼續說了下去：
“現在的時間，還來得及去禮堂吃午飯。”
他頓了頓，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很輕，很短，短到幾乎無法捕捉。
“別忘了喝藥。”
他轉過身，朝門口走了兩步，又停住。
“…走吧。”
萊拉這才回過神來。
她從椅子上站起來，理了理外袍，對著那道背對著她的黑色身影，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
“教授再見。”
那聲音輕輕的，在安靜的辦公室裡盪開。
斯內普沒有回頭。
他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那扇厚重的木門在萊拉身後輕輕合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斯內普仍然站在原地，背對著門。
案頭堆著大半年來積壓的工作，羊皮紙疊成參差的幾摞，如果是平時，他會立刻坐下來，用那種近乎嚴苛的效率，把這些耽擱的事情一件件處理乾淨。
可這次不一樣。
從回來開始，他似乎還沒有真正投入過工作。
所有的時間，所有的精力，都繞著同一個名字打轉——
萊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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