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巴蒂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點亮從眸底騰起，
“你也喜歡沒有香味的花嗎？”
萊拉愣了一下。
“呃——”
她眨了眨眼睛，語氣裡帶著一絲被問住的茫然，
“沒什麼特殊的情感啊。”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花，又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坦坦然然的。
“這朵花香也好，不香也好，
不都是花嗎？”
小巴蒂沒有說話。
萊拉繼續說下去，聲音平得像在說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
“我對花沒有什麼特殊的喜好。
漂亮的鮮花，誰會不喜歡呢？”
小巴蒂的表情微微頓了一下。
“所有的花…
都差不多嗎？”
萊拉點了點頭。
“都是很好的，很美麗的花朵。
都同樣給我帶來了美麗的感受和快樂。”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他臉上，那裡面有真誠，有坦蕩，還有一種理所當然的、不需要解釋的篤定。
“那我為什麼非要人為地把它們分成三六九等呢？”
陽光從窗外湧進來，落在她捧著的那束白色的小花上，也落在他那雙忽然有些發怔的眼睛裡。
小巴蒂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比剛才淡，卻比剛才深，像是有什麼東西終於落定了，又像是有什麼東西剛剛開始發芽。
“你總是這麼好。”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要被窗外的風聲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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