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利切的尖叫聲戛然而止。
他猛地轉過頭，那雙燈泡似的大眼睛裡瞬間蓄滿了淚水，長長的鼻子抽動了一下，鼻涕搖搖欲墜。
“萊拉小姐——！”
他的聲音從尖銳變成了一種委屈的、帶著顫音的調子，
“好好的萊拉小姐，上了學就變成現在這樣，克利切信不過這裡，克利切只是想給小姐做點吃的！”
萊拉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與兩隻家養小精靈平齊。
她伸出手，一手一隻，輕輕握住克利切和茲皮的小手。
“我知道你們都是擔心我。”
她的聲音柔和，目光從克利切那張皺巴巴的、還掛著淚痕的臉，移到茲皮那張緊繃的、寫滿“我沒錯”的臉上。
“你們看，”
她頓了頓，嘴角彎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我現在很好。”
茲皮的臉騰地紅了。
那抹紅從臉頰一首蔓延到耳尖，在陽光下格外分明。
他的嘴唇動了動，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話：
“對不起，萊拉小姐，”
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家養小精靈特有的、彆扭的真誠。
“我沒有給你的家養小精靈方便。”
他頓了頓，那雙大眼睛裡閃過一絲懊惱。
“老茲皮在學校裡找了萊拉小姐好久，可是那間教室一首沒有辦法進去。”
他的聲音低下去，
“茲皮就知道，萊拉小姐出問題了。
所以茲皮也想來看看你。”
他抬起頭，那雙眼睛裡有光在閃。
“茲皮想看看你，看看你好，就好。”
話音剛落，他拿出一個小小的籃子，籃子裡整整齊齊地碼著幾塊金黃色的蜂蜜三明治，還冒著絲絲熱氣。
他把籃子往萊拉手裡一塞，扭捏著就要把自己的小手從萊拉手裡抽出來，打響指離開。
萊拉握緊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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