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會堂而皇之地出現，並且能取得他的信任吧。”
“信任？”
小巴蒂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像是在咀嚼它的味道。
“我根本不在意他的信任。
我只是在期待，期待一個人的信任，你看不出來嗎？
不然，你為什要留下來問我。”
斯內普臉上波瀾不興：
“我確定，是你先留下我的。”
小巴蒂抬起頭，看著斯內普。
那張臉在醫療翼慘白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年輕，他的眼睛裡有一種很奇怪的東西，不是憤怒，不是怨恨，
甚至不是斯內普預想中的那種食死徒慣有的陰鷙。
是疲憊。
一種比憤怒更深、比怨恨更沉的疲憊。
“鄧布利多願意讓我站在這裡，”
小巴蒂說，
“不是因為信任我。”
他把手插進口袋裡，肩膀微微塌下去了一點，努力想表現得無所謂的樣子。
“是因為他手裡有足夠多的繩子，拴在我身上。
他覺得，他隨時可以勒緊。”
斯內普沒有接話。
他只是靠在門邊，黑眼睛一動不動地注視著小巴蒂，像一條蛇在觀察另一條蛇。
小巴蒂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他偏過頭，避開那道目光，走到萊拉剛才躺過的病床邊。
床單還是亂的，被她起身時弄出了幾道褶皺，枕頭上還有一個淺淺的凹痕，是萊拉後腦勺壓出來的形狀。
他伸手，把那片床單撫平了。
“你知道我為什麼回來嗎，斯內普？”
小巴蒂沒有回頭。
“不是為了洗白自己，不是為了贖罪，更不是為了什麼狗屁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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