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開局就是攝魂怪》第135章 克利切的道歉(1)

作者:千秋喵喵·3小時前

克利切佝僂著身體,碩大的眼睛蓄滿淚水,聲音因極度的羞愧而破碎不堪:“克利切…克利切向尊貴的懷特小姐道歉!克利切發誓,克利切的舌頭再也不會吐出那樣骯髒、褻瀆的字眼了!”他用力捶打著自己枯瘦的胸膛,發出沉悶的“砰砰”聲,彷彿要將那罪惡的念頭驅逐出去。

“可是…可是萊拉小姐,”他抬起淚眼,裡面混雜著一種近乎絕望的困惑,“克利切不是…不是那種會憑空侮辱高貴小姐的壞精靈!克利切在萊拉小姐身上感受到的…那血脈的氣息,真的…真的像流淌在布萊克老宅牆壁裡的古老迴音,太熟悉了,克利切的心被它狠狠揪住了,沒有一絲陌生的味道…克利切…克利切才昏了頭,說了那樣該被割掉舌頭的混賬話啊!”

萊拉的心猛地一跳,她緊盯著克利切那雙因痛苦而渾濁的眼睛,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緊繃的急切:“那我媽媽呢,克利切?亞克安娜·懷特?你在她身上,又感受到了什麼樣的氣息?”這個名字被她清晰地吐出,帶著一種探尋真相的尖銳。

克利切的身體明顯瑟縮了一下,他那皺巴巴的耳朵尖竟透出一點不自然的、近乎窘迫的暗紅。“克利切…克利切沒有靠近過亞克安娜小姐,”他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帶著深深的卑微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尊貴的女主人…布萊克夫人…她嚴令禁止我們靠近亞克安娜小姐,那是布萊克家高貴的客人…那兩次拜訪,克利切只是知道她來了,隔著門廳和走廊…克利切…克利切沒有那個榮幸去感受…”他羞愧地低下頭。

“克利切對不起懷特小姐!”他突然爆發出更強烈的嗚咽,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地板上,發出令人心驚的悶響,“克利切做了最下賤、最不齒的事情!克利切侮辱了高貴的血脈,侮辱了您!克利切該死,該被砍掉耳朵關進地牢!”

他抬起涕淚橫流的臉,眼中是深不見底的絕望和一種奇異的、燃燒著的執念,“可是…可是老克利切身上還綁著命令,一道…一道必須完成的命令!克利切暫時…暫時還不能死”他艱難地吞嚥著,彷彿每個字都在灼燒他的喉嚨,“老克利切知道了,老克利切之前的猜想都是錯的,是魔鬼迷了心竅!以後…以後克利切再敢說一個字,就讓克利切被自己的舌頭噎死!懷特小姐,克利切錯了,克利切罪該萬死!您…您怎麼懲罰克利切都可以,鞭打、禁閉…或者…或者現在就命令克利切去死…”

萊拉看著眼前這個卑微到泥土裡、痛苦到幾乎要碎裂的古老精靈,心中翻湧的情緒難以言喻——有被冒犯的餘怒,有對他提及母親時反應的疑慮,但更洶湧的,是看著他自毀般的絕望時湧起的不忍。

她緩緩蹲下身,沒有嫌棄那佈滿灰塵和淚水的地板,伸出雙手,不是去懲罰,而是輕輕、卻堅定地按住了克利切因劇烈顫抖而聳動的肩膀。

“克利切,”萊拉的聲音放得異常柔和,然而那柔和之中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如同磐石般堅硬的命令,“活下去。”

克利切的身體猛地一僵,像是被這完全出乎意料的赦免驚得忘記了哭泣。

萊拉首視著他震驚的、淚眼朦朧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無比:“活下去,克利切。而且,”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引導和重塑的力量,“你以後再也不可以——永遠不可以——再像今天這樣,憑著你那點模糊的感覺,就去胡亂猜測、去詆譭任何人和任何人之間的關係!明白嗎?”

她微微加重了語氣,“這才是你真正的贖罪!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犯了一個錯,就只想著用毫無意義的自毀、用逃避懲罰的痛苦來結束一切!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小精靈佝僂的身體在她掌心下劇烈地顫抖著,彷彿承受著千鈞重壓。時間在壓抑的寂靜中流淌,只有他粗重、破碎的呼吸聲在空曠的房間裡迴響。

良久,彷彿用盡了積攢了一生的力氣,那顆佈滿深深皺紋、如同風乾樹皮般的頭顱極其緩慢、極其沉重地向下點了一下。一聲壓抑到極致、彷彿從靈魂最深處被撕裂出來的、破碎不堪的嗚咽,終於衝破了緊閉的喉嚨,在空氣中微弱地瀰漫開,帶著無盡的悔恨和一絲難以置信的解脫。

萊拉感受到掌下那緊繃如岩石的肌肉終於開始一點點鬆懈,那令人窒息的絕望風暴似乎正在緩緩平息。她保持著蹲姿,拉著克利切枯瘦如柴的手臂,引導著他,一起在那陳舊卻柔軟的地毯上坐了下來。

她側過身,看著他那依舊低垂、不敢與她對視的臉,伸出手,不是輕撫,而是帶著一種平等的、安撫性的力道,在他嶙峋的肩膀上拍了拍。

“懲罰的目的,”她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清晰,帶著一種教導的意味,卻不再冰冷,“是為了讓你認識到錯誤,是為了讓你不再犯同樣的錯誤,克利切。懲罰本身,從來就不是目的,更不該成為毀滅的理由。”

她停頓了一下,讓這句話沉入克利切混亂的思緒中。然後,她微微前傾身體,讓自己的目光能更容易地接觸到克利切畏縮的視線,聲音溫和而堅定:

“那麼,讓我們重新正式認識一下吧。你好,克利切,”她清晰地報出自己的名字,帶著一種全新的開端,“我是萊拉,萊拉·懷特。”

她看著克利切驚愕地、小心翼翼地抬起一點點的目光,嘴角浮現出一絲極淡卻真誠的弧度:

“你可以叫我萊拉。”

從萊拉抱住克利切的那一刻開始,赫敏立刻像被針紮了般從床的另一側彈了起來。她急匆匆地從那張沉重西柱床的左側繞過,幾步衝到萊拉身邊,毫不猶豫地屈膝蹲下,動作快得帶起一陣微風,蓬鬆的棕發有幾縷垂落在她擔憂的臉頰旁。

她的目光急切地在萊拉和縮成一團的克利切之間掃視,看到兩人都勉強坐了起來,這才稍微鬆了口氣,但眉宇間的憂慮並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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