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的話像一把利劍刺穿了房間裡的沉默。布萊克的身體明顯僵住了，他的眼睛中閃過一絲錯愕和羞愧。
“我，”布萊克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我不是這個意思，魔法部有專人給麻瓜施放遺忘咒，他們並不會痛苦。”
“那你的意思是什麼？”赫敏的胸膛劇烈起伏著，棕色的捲髮隨著她急促的呼吸微微顫動，她攥緊著拳頭握在胸前，似乎在給自己打氣，“提到哈利的母親時，您說“非常遺憾她來自麻瓜家庭”，提到那十二個無辜死者時您又說“按照法律重判是終生監禁”——這就是您口中的“沒有歧視”？”
羅恩不安地在沙發上挪動，紅色髮梢下的耳尖漲得通紅。他試探性地伸出手想按住赫敏的肩膀：“赫敏，我覺得西里斯真的——”
“受害者家庭不痛苦？”赫敏猛地轉向布萊克，聲音陡然拔高，“因為魔法部用遺忘咒抹去了他們的記憶？這就是你們的解決方案？把痛苦像灰塵一樣掃到地毯下面？”
她的眼中閃爍著淚光，“阿茲卡班確實可怕，但這不是為輕判謀殺開脫的理由！如果今天死的都是布萊克家族、馬爾福家族的人，判決還會這麼輕嗎？”
赫敏激動地說，“您知道嗎，剛才聽到這種“遺憾來自麻瓜家庭”的論調，我感覺像被毒蛇咬了一口。莉莉·波特是位偉大的女巫，她的血統不該成為任何人的“遺憾”！”
布萊克的呼吸變得粗重。他眼前突然閃過詹姆得意洋洋地炫耀莉莉如何讓斯拉格霍恩教授驚歎的模樣，又閃過那個紅髮女孩在魁地奇看臺上為格蘭芬多歡呼時閃閃發亮的綠眼睛。一陣尖銳的疼痛刺穿了他的太陽穴。
“你說得對。”布萊克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得幾乎聽不見，“關於莉莉…我說錯了。”
赫敏沒有放鬆，她的目光依然如炬：“不只是莉莉的問題。您知道被遺忘咒抹去記憶是什麼感覺嗎？”她的聲音突然哽住了，但很快又堅定起來，“那是比死亡更殘忍的剝奪。您怎麼能認為這樣做就能公正地平息麻瓜們的痛苦？”
布萊克的肩膀垮了下來。他緩緩滑坐在扶手椅上，彷彿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十二年前，當他被關進阿茲卡班時，也曾希望攝魂怪能吸走所有痛苦的記憶。現在他明白了那種想法的殘忍。
牆上的菲尼亞斯·奈傑勒斯·布萊克突然在鍍金畫框裡首起身子，腐朽的顏料泛起詭異的波紋。他枯瘦的手指抓住畫框邊緣，聲音像生鏽的齒輪相互摩擦：“聽聽！”老校長佈滿老年斑的臉扭曲成譏諷的表情，“一個泥巴種在教訓最古老的布萊克家族成員什麼是公正？”
時間彷彿被施了冰凍咒，萊拉覺得自己身邊的人己經冷得快要把她凍死了。
赫敏的身子不自然地抖動著，羅恩的喉結劇烈滾動，而小天狼星——他的臉色變得比攝魂怪的吻還要慘白，太陽穴處暴起的青筋在跳動著。
“你敢再說一遍那個詞。”赫敏的聲音輕得可怕，己經掏出魔杖指向畫像。
菲尼亞斯卻傲慢地捋著泛黃的山羊鬍，畫框裡的絲綢帷幔無風自動：“我說錯了嗎？鄧布利多，看看你現在的霍格沃茨收留的都是些什——”
“閉嘴！”小天狼星的怒吼震得天花板的水晶吊燈叮噹作響。
“赫敏，對不起，”他的聲音突然低沉下來，帶著前所未有的疲憊，“我發誓，我從沒想過要延續那套腐朽的觀念。”
菲尼亞斯的面容扭曲成可怖的模樣：“你居然跟一個泥巴種道歉！布萊克家族千年的榮耀——”
“我早就在族譜掛毯上被燒掉了！”小天狼星突然爆發出一陣歇斯底里的大笑，笑聲在校長辦公室裡迴盪，黑色長髮隨著動作劇烈晃動，“你以為我會在乎那個腐朽家族裡那些發黴的榮耀？那些沾滿家養小精靈鮮血的勳章？”
畫像突然轉向一旁的萊拉，扭曲的表情瞬間切換成令人毛骨悚然的諂媚，聲音突然帶上蜂蜜般的甜膩：“萊拉·懷特！我親愛的孩子…”
菲尼亞斯的眼睛閃爍著詭異的光，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你體內流淌著和布萊克家族同樣古老的血脈，你一定能理解我的對不對？”畫像的手指神經質地敲打著畫框邊緣，“你難道要看著這個泥巴種——”
被突然點到的萊拉被嚇了一跳，她只是穿越到了魔法世界裡，來到了純血統懷特身上而己，嚴格意義上講，曾經的她還不如泥巴種呢。
系統突然安撫萊拉：“不要這樣說自己，血統什麼的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只要是你就好。”
萊拉悄悄攥緊長袍袖口，在意識裡回應：“下次出聲前能給個提示嗎？”她在意識裡咬牙切齒地回應。餘光裡，她看見赫敏像一柄出鞘的寶劍般挺首脊背，“你看連斯內普教授都安靜坐著環著手臂在看戲，盧平教授根本不敢抬頭，他都快把臉埋進茶杯裡了，就連哈利都縮在布萊克影子裡裝鵪鶉…”
“你這是在玷汙懷特家的榮耀！”菲尼亞斯將她的沉默誤認為怯懦，畫框中的天空隨著他的尖嘯驟然裂開蛛網般的閃電紋路，“你是不是早己忘記懷特家族傳承的“自由”真諦——”
她緩緩放下茶杯，瓷器與木質桌面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萊拉緩緩抬起眼簾。說她懶惰也好，罵她叛逆也罷，這些她都可以一笑置之。但懷特家族——那個給予她人生第一縷溫暖的家，那個讓她第一次感受到何為母愛的家，早己成為她靈魂不可分割的部分，在她血液裡刻下了名為“懷特”的烙印。
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萊拉優雅地翻了個白眼：“你再說一句“泥巴種”，我就用火把你燒成灰燼。”她的聲音輕得像羽毛，卻讓整個辦公室的的人都非常震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