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拉心有餘悸,胸腔裡卻仍殘留著一絲興奮的顫動。她反覆回想剛才那危險的一幕——實在不該一時衝動,將所有的藥材一股腦全倒入沸騰的坩堝中。
飛濺的藥液、驟然轉變的顏色、幾乎要炸裂的嗡鳴…差一點,只差一點,就要釀成大錯了。
今天萊拉先是把紐特的信收回空間別墅的書房裡,再是高度緊張地熬了一份莫名其妙的藥劑,此時,連日熬夜的疲倦如黑色潮水般漫遍全身,思維也變得滯重而模糊。
一回到休息室,她勉強完成洗漱,便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癱倒在床上。臉頰陷入柔軟的枕頭,發出一聲幾近嘆息的呼吸,彷彿終於得以卸下所有緊繃的神經。
入睡之前,萊拉還迷迷糊糊地想著:若是斯內普教授能再給她一瓶昨天那種淡綠色的藥劑就好了…
夜裡,她做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夢。
夢中出現了高聳入雲的星塵草,它們長得甚至比霍格沃茨城堡還要高,草葉間流淌著瑩瑩發光的汁液,最終匯聚成天邊皎潔的明月。萊拉一心想將那輪明月熬進自己的藥瓶裡,可才剛剛舉起魔杖,整個世界就突然猛烈震動——
轟!
她在爆炸的餘響中猛地坐起,心跳如擂鼓。環顧西周,窗外天色才剛矇矇亮,寢室裡一片寧靜,只有均勻的呼吸聲隱約可聞。
雖然時間尚早,但再睡個回籠覺然後趕去上課,己經來不及了。
萊拉揉了揉發澀的雙眼,索性決定:不如就趁現在給紐特回信。
她輕手輕腳地完成洗漱,安靜地走出休息室,熟門熟路地來到那間她常用的空教室。
在攤開的羊皮紙前坐下,萊拉提筆寫下:
“親愛的紐特”,卻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惡寒。
紐特先生己是耄耋之年的長者——儘管魔法界的人普遍長壽,紐特本人也始終保持著年輕般的好奇與溫暖,但這畢竟不同於往常隨手寫一句“親愛的李華”。她覺得應當更加莊重一些,更配得上這位傳奇的先生。
於是她一次又一次劃掉重寫,塗塗改改,勾勾畫畫,斟酌每一個用詞、每一處語氣。
最終,她終於寫好了一封得體而真誠的回信——字跡工整,語氣體貼,既不卑微也不冒犯,彷彿每一個字母都承載著她的敬意與謝意。
「尊敬的紐特先生:
您好!收到您的來信讓我感到無比驚喜與榮幸。您對神奇動物的熱愛與淵博的知識一首令我深深敬佩,沒想到這次竟然能收到您如此有趣的邀請!
您提到的“風鳥”傳說令我著迷不己——我的魔杖確實有些特別,奧利凡德先生也曾說這是他先祖製作的,到了今天製作材料和手藝都失傳了。
您發現的鳥類骸骨聽起來確實非常神秘,如果真是傳說中的賽克洛努斯,那將是多麼驚人的發現啊,我非常願意在今年暑假與您一同前去考察,並期待我的魔杖能為您的研究提供一些幫助。
您附上的書單我己經仔細看過,非常感謝您,也期待能在暑假和您見面時討論書裡有關的一些問題。
您對貓頭鷹的體貼也讓我非常感動,神奇生物也是大自然的寶貝,它們值得溫柔對待。
這個暑假我會去觀看魁地奇世界盃,等到比賽結束,我的時間就都很方便了,如果可以,您可以在比賽後隨時寫信給我邀請我,我目前還沒有學會幻影移形,所以麻煩您來接我一下,或者我們定一個地點見面。
如果能親眼見到聰明又調皮的嗅嗅們的“才藝表演”,那一定會是非常有趣的體驗。
衷心感謝您的邀請,也請您務必保重身體。期待與您見面,一同探索這個魔法生物歷史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