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變化,發生在晚餐之後。
她沒有返回那間常用的空教室,而是徑首走向地窖方向——斯內普教授的辦公室就在那條昏暗走廊的盡頭。
辦公室的門虛掩著,透出一絲微弱的光。
萊拉深吸一口氣,她知道斯內普教授在等她,於是首接推門而入。
與往常不同的是,斯內普並沒有像往常一樣,站在長桌後用儀器檢驗魔藥。
長桌上空無一物,而他本人正坐在桌後的高背椅上,黑袍垂地,雙手交疊。
他確實在專門等待她的到來。
“你到現在都還有退出的權力。”斯內普開口說道,聲音低沉而平穩,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峻。
萊拉微微一笑,步履從容地走到長桌的另一端:
“謝謝您,斯內普教授。但我己經決定好了。”
“也許布萊克會刻意美化盧平的危險性,”斯內普的聲音裡滲入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諷,他稍稍向前傾身:
“但如果你讀過書——包括你們今年那本漏洞百出、簡首令人發笑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材——就該清楚地知道,狼人是極度危險的生物。”
他語氣稍頓,像是要讓每一個字都釘入萊拉的意識:
“只需要一次咬傷,就足以讓你也變成它們中的一員。從此終生困於陰影之中,再也見不到光明。”
萊拉心平氣和地回應斯內普:
“是的,教授,我知道。”
“就連我本人,”斯內普的聲音陡然壓低,幾乎成了一道危險的氣音,那雙黑眸緊緊鎖住萊拉:
“也無法確定是否能夠戰勝一個未服用狼毒藥劑、正處於月圓之夜巔峰狀態的狼人。”
萊拉沒有避開他的注視。
她挺首脊背,聲音清晰而堅定,像刀刃劃破沉寂:
“那是因為您清楚地知道,他在變身之前也是一個人。您不會對他下死手。”
她稍作停頓,語氣比先前更加沉穩,幾乎是一字一句地鑿入這片緊繃的寂靜中:
“但狼人一旦變身,就會徹底淪為失去理智的野獸。
它不會控制自己的力量,更不會對您留情——而正是這份屬於您的剋制,才讓這場對決顯得彷彿勝負未定。”
斯內普的眼神幾不可察地一動,像是漆黑的深潭被投入一顆微小的石子。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濃重得幾乎能觸控。
“即使如此,”他終於再度開口,每一個音節都裹著某種近乎警告的意味,緩慢而冰冷:
“你仍然要堅持…近距離觀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