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越來越多,逐漸匯聚成一股嘈雜但明確的聲浪。
學生們對這條不合理的規定的不滿和渴望被壓抑了太久,此刻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禮堂不再是死寂,而是充滿了年輕巫師們躁動的能量,他們看著教授席,眼神里充滿了質疑和挑戰。
德拉科臉上的假笑消失了,他厭惡地皺緊眉頭,看著周圍這些“鬧事”的同學,尤其是那些出身平凡的。
“簡首是一群暴民,”
他低聲對克拉布和高爾說,儘管他們倆似乎並沒太搞懂發生了什麼:
“為了點虛無縹緲的榮譽,連基本的體統都不要了。”
哈利的心跳加速了,他看著那些站起來的學生,看著弗雷德和喬治揮舞的旗幟,內心某種東西被觸動了。
他理解鄧布利多的擔憂,但卡扎賴斯和盧娜的話,還有眼前這片抗議,讓他覺得…
大家說的似乎也有道理,但是如果承擔壓力的不是他最敬重的鄧布利多教授就好了。
哈利這時瞥了一眼西里斯,發現他的教父嘴角竟然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眼神明亮,彷彿看到了某種他欣賞的東西。
科林這時候走到卡扎賴斯身邊,抓著僵硬在原地的他走回了拉文克勞的長桌,很多同學都對卡扎賴斯表示了認同和支援,讓卡扎賴斯僵硬的臉色終於有了一些好轉。
教授席上,麥格教授的臉色變得異常嚴峻,嘴唇抿成一條細線。
海格教授晃動著大腦袋,頭髮來回晃動,他想要支援鄧布利多,但是他什麼都說不出來。
穆迪的魔眼瘋狂轉動,掃視著全場,他的假腿在地板上發出沉重的“叩叩”聲。
斯內普教授則一動不動地坐著,連頭髮絲都沒有飄動一分,不知道他在思考著什麼。
在這片逐漸沸騰的喧囂中,鄧布利多緩緩抬起雙手,做了一個輕柔而堅定的下壓手勢。
沒有言語,也沒有任何誇張的肢體動作,他卻像風暴中心那根永恆的定海神針,讓所有躁動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重新匯聚到他身上。
喧譁聲如退潮般漸漸平息,但空氣中的張力卻在沉默中愈發緊繃,每一寸空間都充滿了亟待釋放的期待。
鄧布利多突然意識到自己從未離開過霍格沃茨,從少年時代坐在這些長椅上求學,到畢業後站在講臺前執教,再到從阿芒多·迪佩特手中接過校長的重任。
這座城堡的每一塊磚石都烙印著他生命的軌跡,他以為自己早己洞悉它所有的秘密。
然而此刻,望著禮堂裡這些年輕而堅定的面孔,他忽然感到一種陌生的震顫。
這座他以為無比熟悉的城堡,這些他以為早己理解的學生,正在他眼前展現出前所未有的模樣。
千百支蠟燭的光影在他們眼中跳動,那裡面燃燒著的,是他既熟悉又陌生的火焰。
鄧布利多意識到他必須正面回答這個尖銳的問題,於是他開口:
“洛夫古德小姐提出了一個非常關鍵的問題。”
鄧布利多的聲音清晰地傳遍禮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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