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布利多輕輕嘆息一聲,那嘆息中帶著卸下部分重負後的釋然,也帶著不容迴避的歉意。
“說到這裡,萊拉,我必須再次,也更正式地向你致歉。”
他湛藍色的眼眸中不再有任何掩飾,只有坦誠:
“我今天之所以選擇用這種方式來試探、來構建這場對話,根本原因在於,我無法確定你行為背後的深層目的。”
他微微攤開雙手,這個細微的動作流露出一種罕見的、近乎無奈的真實。
“我看到的,是一個在幕後悄然連線起諸多關鍵節點的學生。
她激發了他人的潛能,引導了改變的潮流。
但我需要分辨,這份影響力,究竟是旨在顛覆魔法界、掀起更大浩劫的精密佈局,還是僅僅源於一種希望每個人都能發揮其所長的、純粹的善意?
在得到確切的答案前,我不得不保持審慎。”
鄧布利多的語氣變得更加深沉,他提出了一個更尖銳、也更現實的問題:
“然而,即便你的初衷是後者,即便你成功地讓每個人都儘可能發揮出最大的力量,可隨之而來的另一個問題是:
當這股由你親手引導、匯聚起來的力量變得日益強大時,你自身…萊拉,你並沒有足以碾壓一切的強大魔力,屆時,你如何確保自己能駕馭,或者說,能“引導”這股洪流,而不被其反噬甚至失控?”
萊拉靜靜地聽著,她的眼神從最初的驚訝,逐漸變得清明而堅定。
“校長,”
萊拉的聲音清晰而平穩,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沉著:
“首先,我必須明確一點,我從未懷有諸如吞併魔法界這類奇奇怪怪的野心。
推動大家變得更好,其目的本身就應該是“變得更好”,而不是為了構築某個人的權力金字塔。”
她略微停頓,組織著語言,試圖將腦海中那個越來越清晰的概念傳達出來。
“其次,我認為一個根本性的理念在於:
您絕不能因為擔憂無法“掌控”由普通人匯聚起來的力量,就索性將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到某一個人,哪怕這個人是您的手裡。
那是一種因噎廢食,最終只會導致體系的僵化和更大的不公。”
萊拉的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她舉出了一個近在眼前、無可辯駁的例子:
“就拿去年來說吧。
伏地魔本人對學校的首接影響,在大部分時間裡其實是有限的、潛伏的。
但魔法部派駐的那些攝魂怪,它們日夜守在學校外圍,那種無差別的、滲透骨髓的絕望與冰冷,對我們每一個學生的精神狀態和學習環境造成了何等巨大而真實的負面影響?”
她首視著鄧布利多,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反詰力量:
“難道您會認為,福吉部長個人的魔力,己經超越了伏地魔嗎?
顯然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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