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護罩己經完全撤去,初秋夜晚的涼意立刻包裹上來,帶著禁林邊緣特有的、泥土和草木的潮溼氣息。
萊拉確實感到了一絲寒意,她攏了攏長袍。
二人默不作聲地沿著小徑又走了一段,萊拉忽然注意到不遠處那個熟悉的墓碑。
她停下腳步,猶豫片刻後對諾特說:
“諾特你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再待會兒。”
諾特會意地頷首,沒有說話,轉身一個人朝城堡方向走去。
萊拉獨自一人走向那座靜立在角落裡的石碑。
墓碑簡樸而肅穆,石面上深深鐫刻著一行字:“曾經是一名格蘭芬多的學生”。
歲月似乎並未在此留下太多斑駁,字跡依舊清晰深刻。
西周不見一根雜草,石面潔淨如洗,彷彿剛剛有人細心拂拭過。
她靜立片刻,微風拂過她的髮梢。
萊拉心想,即便經歷了這麼多變遷,盧平教授依然如此珍視這份曾經的情誼,他始終在默默守護著這裡,如同守護著心裡那段永不褪色的回憶。
她看著墓碑上那些凹陷的筆畫,想起自己最初讀到這句話時的不以為然。
那時的萊拉,覺得這樣的評價太過輕描淡寫。
可此刻,在漸沉的暮色裡,她卻從這簡短的銘文中讀出了別樣的意味。
這並非敷衍,而是一種寬厚的慈悲。
無論這個人後來變成了什麼模樣,走過怎樣的歧路,在生命最初的篇章裡,他確實曾是格蘭芬多的一員。
那個曾經懷揣勇氣與熱忱的少年,永遠值得被這樣銘記。
晚風拂過墓旁的薊草,發出沙沙的輕響,彷彿在應和著這遲來的理解。
天色漸晚,月光如水銀般傾瀉在斑駁的墓碑上,萊拉靜立在那裡,忽然意識到,自己來到這個魔法世界,己經整整一年了。
時光流逝得悄無聲息,讓她不由得在心底叩問:
這一年來,她真的朝著既定目標前進嗎?
又究竟做出了哪些實實在在的成就?
思緒如禁林的霧氣般瀰漫開來。
狼毒藥劑的改良步履維艱,盧平教授作為唯一的觀測樣本,讓研究陷入了資料匱乏的困境;
福靈劑的熬製更是停滯不前,雖然斯內普教授指出的嗅嗅毛髮方向帶來了一線曙光,但真正的突破至今仍未實現;
至於雜誌社,表面風光之下,她不過是個掛名的名譽主編,實際影響力有限。
夜風拂過她的長髮,帶來禁林特有的溼潤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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