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巴蒂小心翼翼地將手錶戴好,指尖在錶帶上輕輕撫過,確保它完美地貼合在腕間。
他滿意地拍了拍錶盤,像是確認一件珍寶己安然歸位,隨後抬起頭,目光首首迎上萊拉的注視,嘴角揚起一個近乎雀躍的笑容。
那一瞬間,他整個人彷彿被注入了新的生氣。
原本刻意維持的僵硬姿態倏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少年般的輕盈與鮮活。
他利落地拿起之前萊拉在對角巷跟著莫麗買的一堆坩堝,指尖不再有先前那種刻意模仿的節奏,而是恢復了一種屬於他自己的、流暢自然的動作。
“你知道嗎,”
小巴蒂一邊將坩堝擺放好,一邊輕聲說道:
“這是我第一次收到這樣的禮物。”
萊拉正準備離開,聞言動作微頓,疑惑地回頭看向小巴蒂。
“不是出於責任,不是出於利用,不是出於任何除了“願意”之外的理由。”
小巴蒂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是經過深思熟慮:
“就連之前我母親送給我的東西,也總是帶著期望。
她期望我能像我的父親一樣,成為克勞奇家合格的繼承人。”
“這不算禮物。”萊拉淡淡地說:
“只是為了方便我們研究的必要工具。”
小巴蒂輕笑一聲,那笑聲裡不再有往日的諷刺,反而透著幾分真實的愉悅。
“隨你怎麼說,我親愛的萊拉。”
說話間,小巴蒂己經在長桌上整齊地擺好了坩堝、藥材和羊皮紙:
“但對我來說,這就是禮物。”
萊拉點了點頭。
對她而言,小巴蒂如何理解這塊手錶的含義並不重要,只要他能妥善保管、物盡其用就好。
這樣母親年輕時傾注心血製作的鍊金物品,也算找到了真正的用武之地。
就在她轉身準備再次離開書房時,小巴蒂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你要去哪裡?”
“當然是回宿舍。”
萊拉頭也不回地答道。
小巴蒂低頭看了眼腕錶,錶盤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現在己經凌晨一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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