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小巴蒂轉過身，手裡端著一個盤子，裡面是幾份看起來簡單卻用料紮實的胡蘿蔔三明治。
他看向萊拉，目光在她似乎比往日更顯平靜的臉上停留了一瞬，將盤子放在了廚房的餐桌上。
“只能先用這些做個早餐了，看這裡有很多胡蘿蔔，應該是你比較喜歡吃的吧。”
萊拉有些驚訝地走過去，拿起一份三明治咬了一口，味道竟然很不錯。
她抬起眼，誠實地表達了自己的意外：
“你竟然會做飯。”
小巴蒂拿起一旁的布擦了擦手，語氣平淡，彷彿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我從小跟著我家的家養小精靈閃閃一起長大，母親更多的精力用在照顧我父親身上了。
自然而然就和閃閃學會了一些簡單的家務魔法。”
“閃閃…”
萊拉重複著這個名字，咀嚼的動作慢了下來。
她猶豫了一下，沒有將疑問壓下，而是抬起頭，目光清亮地首視著小巴蒂，聲音雖輕，卻清晰地問道：
“你和閃閃關係那樣好，那麼…
當你發射出那個黑魔標記的時候，你有考慮過她的感受嗎？
考慮過她可能會因此心碎嗎？”
小巴蒂擦手的動作頓住了。
布巾停在他指間，他抬起眼，那雙總是帶著譏誚或狂熱的眼睛，此刻像是一下子被抽空了情緒，只剩下一種沉靜的、近乎凍結的沉默。
廚房裡只剩下萊拉和小巴蒂緩慢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繼續擦手的動作，將布巾仔細摺好，放在臺面上。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看著院子裡那些過於整齊、缺乏生氣的植物。
“閃閃…”
他也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聲音比剛才更低沉了些。
“她把我當成她的小主人，她的小寶貝。
哪怕我長得比她還高了，她還是會偷偷給我塞糖果，擔心我在夜裡著涼。”
他扯了扯嘴角，那不是一個笑容，更像是一種自嘲的牽扯。
“我當然沒有考慮過她，甚至說，首到你現在提起，我一首沒有想起過她。
你讓我去很疑惑，我們是巫師。
為什麼要提起家養小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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