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她腦海中不再僅僅是“變成紐扣”這個簡單的指令,而是勾勒出自己想象的,中世紀初花紋繁複的洋裝,媽媽那雙想象中的、優雅的手撫摸過絲綢禮服上精緻釦眼的畫面。
“噗。”
又一聲輕響。
桌上的甲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枚比之前那枚規整許多的紐扣,邊緣圓潤,甚至中心還模擬出了西個小小的縫線孔。
“進步顯著。”
系統讚許道:
“看來,適當的放鬆和美好的期待,確實有助於集中注意力。”
夜色漸濃,萊拉合上手中墨跡未乾的筆記本,手錶上的時間提醒她,與斯內普教授約定的時間快要到了。
她抽出魔杖,對自己施展了一個“清理一新”,拂去袍角沾染的細微塵埃,理了理略顯散亂的髮絲,確保自己以得體的姿態出現。
做完這一切,她走向地窖深處那扇熟悉的門。
指尖剛在門板上叩響幾聲,門便悄無聲息地向內滑開,彷彿早己在等待她的到來。
辦公室內出奇地安靜,那扇門的靜默與夜晚的深沉融為一體,反而讓室內的寂靜顯得更加厚重,幾乎能聽見羊皮紙卷軸細微的摩擦聲和燭火搖曳的輕響。
萊拉輕步走入。
斯內普教授依舊如雕塑般端坐在辦公桌後,黑色的眼眸低垂,專注地批改著高聳如山的論文,羽毛筆在紙上劃出凌厲的痕跡。
察覺到她的進入,他並未抬頭,也沒有出聲,只是用握著羽毛筆的手隨意而又精準地朝辦公桌對面那張熟悉的長桌方向示意了一下。
那是萊拉慣常的位置。
萊拉會意,如同上次觀察盧平教授之前一樣,斯內普教授並未為她準備坩堝。
她對此並不意外,安靜地走到長桌旁坐下,隨即從隨身攜帶的書包裡拿出了白天尚未鑽研透徹的變形術筆記,翻到了最為艱深的部分,繼續學習有生命體與無生命體相互轉換的核心理論。
她很快沉浸其中,辦公室內再次陷入一片沉寂,只剩下兩人各自的呼吸聲、書頁的翻動聲,以及羽毛筆尖劃過羊皮紙的沙沙聲,在昏暗的燭光下交織成一幅靜謐而專注的畫面。
時間在靜默中悄然流逝。
萊拉完全沉浸在複雜的理論裡,首到感覺眼睛有些酸澀,才輕輕抬起頭,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
她下意識地望向辦公桌後的方向。
斯內普教授不知何時己經停下了批改作業的筆,但他並沒有看向她,而是微微側著頭,目光落在壁爐裡跳躍的火焰上,深邃的黑眸映著火光,卻看不出任何情緒,只有一片沉靜的、彷彿凝固了的幽暗。
他的側影在搖曳的燭光下被拉長,投在身後的書架上,像一幅孤寂的剪影。
萊拉忽然想起系統白天說的話,“男人的愛與承諾,有時如同晨露般短暫易逝”。
那麼,像斯內普教授這樣的人呢?
他曾經有過那樣濃烈而執著的情感嗎?
那如同詛咒般纏繞他一生的悔恨與愛,是否也算一種“晨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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