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斯內普做了一個萊拉意想不到的動作。
他將手腕向燭光又遞近了幾寸,讓那暗沉烙印的每一絲紋理都暴露無遺,像在展示一件確鑿的、醜陋的證據。
“疼痛,”
他的聲音終於響起,低沉平緩:
“是一種可以習慣的背景噪聲。
它在那裡,就像呼吸。”
斯內普的目光又一次垂落,長久地凝在自己手腕上,看著那個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猙獰印記。
火光在它上方跳動,卻照不進那幽黑紋路的深處。
他的眼神里沒有自憐,甚至沒有憎恨,只有一種令人心寒的客觀。
“也許,”
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緩,每個字都像很冷:
“你覺得你自己是所謂的天才,能夠在即將到來的風暴中獨善其身,安然無恙。”
他抬起眼,漆黑的眸子緊緊鎖住萊拉低著的頭:
“或者,你天真地認為,自己能夠力挽狂瀾,憑一己之力改變這個早己註定的結局。”
火光在他臉上投下深刻的陰影:
“但我可以告訴你,那是不可能的。”
他停頓了很長時間,久到壁爐裡一塊木炭輕輕碎裂,迸出幾星轉瞬即逝的火花。
“我也曾…像你這樣幼稚。”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卻比之前任何一句話都更加沉重:
“可當我真正被時代的洪流裹挾進去時,我才清楚地看見,”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那氣息裡彷彿帶著經年不散的魔藥苦澀,與記憶深處無法驅散的硝煙:
“我的力量,是多麼渺小。”
斯內普的聲音壓得更低,幾乎融進了壁爐柴火細微的爆裂聲裡。
他沒有看萊拉,而是盯著自己手腕上那片幽暗的印記,彷彿正透過皮膚感受著某種遙遠而危險的脈動。
“我能感覺到,”
他的語氣異常平靜,卻讓每個字都沉甸甸地墜在空氣中:
“黑魔王的力量…正在逐漸恢復,甚至變得比以前更強。”
他停頓了片刻,指尖無意識地擦過黑魔標記的邊緣,那動作輕得像在觸碰燒紅的烙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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