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進行那些毫無警惕性、只圖一時口快的閒談。”
他似乎覺得提醒到這裡己經足夠,甚至用一種近乎打發的方式,為這位精力過剩的小輩指了條明路:
“如果實在無所事事,就去掃帚棚待著。
今年雖然沒有魁地奇比賽,但明年總會恢復。
提前做準備,總好過明年被打個措手不及。”
德拉科顯然聽懂了這逐客令,他立刻收斂了神色,恭順地應道:
“好的,教授。”
他下意識地以為這份“離開”的許可包括萊拉,便朝身旁的萊拉微微示意,準備一同轉身。
然而,斯內普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精準地切割了他的動作:
“你回去。”
他的視線依舊低垂,彷彿在審視桌子上角落裡地羊皮紙上的字跡,但每個字都清晰無誤:
“她留下。”
空氣瞬間凝固。
德拉科的動作僵在半途,臉上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迅速轉化為某種心領神會的瞭然,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對萊拉獨自面對院長的微妙擔憂,或許還夾雜了點好奇。
但他什麼都沒有做。
他飛快地瞥了萊拉一眼,沒再說什麼,只是更加利落地轉身,獨自走向門口,黑袍在身後輕輕擺動,消失在了門外的陰影裡。
德拉科離開後,門輕輕合攏的咔噠聲格外清晰。
辦公室裡只剩下萊拉,以及那位此刻正散發著更加強大而專注的壓迫感的魔藥課教授。
壁爐的火光將斯內普的側影拉長,投在滿是瓶罐的牆壁上,那把空置的新椅子在火光旁靜默著,彷彿在等待一場只屬於“留下者”的談話。
萊拉依舊站在原地,她能感覺到斯內普的目光終於從那些羊皮紙上抬起,完整地落在她身上。
那目光不像剛才對德拉科時帶著告誡與審視,而更像是在評估某種更為複雜的東西。
斯內普沒有說話。
他繞過桌子,走向壁爐旁那把空椅子,卻沒有坐下,只是用蒼白細長的手指輕輕劃過椅背光滑的木質弧線。
火焰在他深黑的眼眸裡跳躍,投下忽明忽暗的陰影。
斯內普朝壁爐邊那把新添的扶手椅略一頷首:
“坐下吧。”
接著,如同他們進行過無數次的流程一般,斯內普無聲地揮動魔杖,一杯清冽的綠茶穩穩落在萊拉麵前的矮几上。
從什麼時候開始,在斯內普教授這間冰冷幽暗的辦公室裡,與他相對而坐,安靜地喝一杯茶,竟成了讓萊拉感到近乎尋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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