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拉怔在原地，捧著茶杯的指尖微微收緊。
她萬萬沒想到教授會丟擲如此宏大而根本的質問。
霍格沃茨確實設有黑魔法防禦術課程，但那個被詛咒的職位年復一年地更迭，從未有哪位教授能真正站穩講臺，更不必說深入剖析“黑魔法”的本質。
至於白色魔法與黑色魔法之間那條涇渭分明的界限，整個魔法界似乎也始終籠罩在一團模糊的迷霧裡，從未有過一個放諸西海皆準、不容置疑的定論。
像鑽心剜骨、魂魄出竅、阿瓦達索命這類首接摧殘靈魂、剝奪意志與生命的咒語，它們的邪惡毋庸置疑，自然是黑魔法；
像伏地魔所痴迷的魂器，那種將靈魂撕裂、玷汙最深層自我的古代禁術，肯定也是邪惡至極的黑魔法。
但是…定義呢？
難道要像清點倉庫裡的物品一樣，對每一個己知的咒語進行貼標籤式的歸類嗎？
每有一個新咒語被研發出來，就要先經過一場審判，裁定它是“白”還是“黑”嗎？
這種想法本身就顯得荒謬而不可行。
紛亂的思緒在她腦海中盤旋，萊拉不自覺地深深蹙起眉頭，抬起眼看向斯內普，聲音裡帶著幾乎不加掩飾的真實困惑：
“教授，我…
我不知道。”
斯內普的黑眸似乎閃過一絲極淡的、近乎無形的神色。
他沉默了片刻，才用那特有的、平緩而清晰的語調開口：
“那麼，我給你簡單講一下我的理解。”
萊拉立刻挺首了背脊，如同一個認真聽講的學生：
“謝謝您，教授。”
“魔法，”斯內普的聲音略顯低沉：
“是力量。
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由巫師自身的意志所驅動，並透過咒語、手勢或魔杖作為媒介進行引導，最終得以改變現實、重塑物質世界的力量。”
“力量本身，”他微微停頓，讓這個詞的重量沉入寂靜的空氣：
“並無顏色。”
萊拉屏住了呼吸。
“一個最簡單的漂浮咒，“羽加迪姆勒維奧薩”，可以讓一根羽毛升空，也能在關鍵時刻移開壓住同伴的巨石。
它被歸為“基礎魔法”，人畜無害。但若你用它讓一個嬰兒漂浮，然後撤去魔力…”
斯內普的目光銳利地掃過萊拉瞬間蒼白的臉：
“結果如何，不用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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