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八、九歲，連三西歲時的往事也會悄然褪色。”
他的目光穿透搖曳的燭火，彷彿在凝視著某種亙古的真理：
“這些消逝的記憶，都曾是你靈魂的一部分。
那麼，這種自然的消散，與有意識的分割，界限究竟在何處？”
萊拉被這個問題釘在了原地。
她從未從這個角度思考過靈魂。
它在萊拉的認識裡，向來被描繪成完整、神聖、不可分割的。
但斯內普的話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劃開了這層固有的認知。
“自然的消散…是無意識的，被動的。”
萊拉猶豫地組織著語言，像是在摸索著走過一片迷霧：
“而有意識的分割，是主動的。
是…一種選擇，一種干預。”
“選擇。”
斯內普重複著這個詞，語氣裡聽不出褒貶：
“那麼，這種“干預”，是否因其“主動”，就必然邪惡？
治療師會用魔法切割掉被詛咒的肢體，或者剔除一段致命的記憶，以保全生命和心智的完整。
這同樣是干預，同樣是分割，為何不被視為邪惡？”
空氣中瀰漫著魔藥材料與舊書籍混合的、獨屬於他的冷冽氣息。
“關鍵在於目的，懷特小姐，以及…代價。”
斯內普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與她耳語，卻字字清晰：
“你見過標本嗎？”
斯內普的聲音低沉，在寂靜的辦公室裡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
他沒有等待萊拉的回答，彷彿這只是一個修辭性的提問，用以引導她的思緒。
“一隻蝴蝶，被鋼針固定在展盒中，失去了生命與飛翔的可能，卻永恆地保持著最絢麗的姿態。”
斯內普修長的手指在空白的畫布上方緩緩移動，彷彿在虛空中勾勒著那隻並不存在的蝴蝶。
“記憶，或者說，那些註定會自然消散的靈魂碎片，就像那隻註定會死亡、會朽爛的蝴蝶。
而製作畫像的黑魔法，就是那根鋼針，那個展盒。”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萊拉臉上，深邃而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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