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我…”
“別那麼驚訝，”
斯內普終於完全轉過身，黑袍無聲地掃過地面，他像一座移動的峭壁，逐漸走回自己的辦公桌：
“你以為我察覺不到？
當你的目光掠過我的手臂，飄向虛空，思緒鑽進某個連你自己都未必看清的角落時…
你以為，作為一個擅長窺探人心、在謊言裡生活了半輩子的人，會看不懂你那種淺顯的眼神？”
他徹底離開了談話的小桌，坐在了辦公桌的靠背椅上。
“你在憐憫我。”
他陳述道，平靜得可怕：
“不是對“食死徒”的恐懼或憎惡，而是對一個囚徒的憐憫。
我不需要。”
“現在你明白了吧？”
他的聲音恢復了那種冰冷的、空洞的平滑：
“你所以為的“理解”和“信任”，不過是一廂情願的投射。
你信任的是一個你想象中的、值得同情的悲劇英雄，而不是站在你面前的、這個真實的、骯髒的、不需要救贖的西弗勒斯·斯內普。”
他指向門口，動作僵硬而決絕：
“現在，出去。”
萊拉沒有動。
斯內普的逐客令像冰錐懸在空氣裡，而他己低下頭，從羽毛筆筒裡抽出一支尖銳的筆，開始批改手邊一沓羊皮紙。蘸墨的沙沙聲刻意而響亮，彷彿要用這聲音築起一堵牆，將她徹底隔絕在外。
辦公室裡只剩下壁爐裡木柴偶爾的噼啪，和他筆尖劃過羊皮紙的粗糙聲響。
萊拉緩緩站起身，椅子腿與石地板摩擦，發出輕微的聲響。斯內普書寫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筆尖甚至更用力了些，彷彿要把羊皮紙劃穿。
她向門口走了兩步，腳步很輕，卻在壁爐火光躍動的那一霎停住了。
萊拉的影子被拉長，輕輕觸到了他書桌的邊緣。
她猶豫了一下，轉身面向教授。
“教授。”
她的聲音比她自己預想的要平穩：
“您說得對。
我確實不知道您經歷過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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