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在三人之間蔓延，只有牆壁上火炬燃燒發出的、極其輕微的噼啪聲。
地底陰冷的溼氣彷彿乘虛而入，纏繞在腳踝。
剛才那場充滿邏輯與火花的激烈交鋒，此刻只剩下冰冷的餘燼，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關係破裂的脆響。
“所以，”
赫敏終於開口，聲音異常平靜，卻像冰面下的暗流：
“這就是你的辯論方式，潘西？
不談規則本身，轉而攻擊對方的過往？”
她微微抬起下巴，目光沒有再看潘西，而是落在遠處跳動的火焰上：
“去年我沒能第一時間去看望萊拉，是因為我確實沒有意識到這件事情的嚴重性，我為此感到遺憾，但並不羞愧。
至於洛哈特教授…”
赫敏的聲音頓了一下，清晰而堅定：
“我們都曾經犯錯，重要的是從錯誤中學習。
我從不會為曾經的自己而羞愧。
我慶幸自己在二年級就看清了真相，而不是把某種體制性的美化，當成智慧。”
潘西的手指在身側微微蜷縮。
赫敏沒有怒吼，沒有流淚，這種剋制的反擊反而讓那句越界的話顯得更加粗糲不堪。
潘西喉嚨動了動，想說什麼，卻見赫敏己經轉向了萊拉。
“萊拉，”
赫敏的聲音溫和下來，帶著一絲疲憊：
“抱歉讓你看到這些。
我想…
我需要先離開了。”
她沒等回應，轉身朝走廊另一端走去，步伐很快，袍角在身後揚起一個決絕的弧度。
她沒有再回頭。
萊拉伸出手，話堵在喉嚨裡：
“赫敏，等等——”
但赫敏的身影己經消失在拐角。
走廊裡只剩下萊拉和潘西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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