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抬起眼,目光清澈而穩定,竟讓眼前深潭般的注視也泛起一絲微瀾。
“不是的,”
她輕聲糾正:
“我確實認為哈利應該退賽,這對所有人都更安全。”
她頓了頓,語氣逐漸堅定,像在黑暗中點燃一盞小小的燈。
“但我更認為,在這種時候,我們更應該團結起來,首先作為“霍格沃茨的學生”去面對賽事與外界的目光。
而不是被刻意引導回學院對立的舊路,像之前那樣,再次被分割成彼此孤立的碎片。”
斯內普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下抿了抿,那是一個近乎本能的不贊同。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上了一層厚重的、源自歷史的冷感:
“按照學院分割學習、生活與競爭,這個傳統己經持續了上千年。
你根本不明白,這樣做有多好。”
萊拉沒有退縮。
她微微向前傾身,爐火的光在她眸中躍動:
“這樣確實很好,教授。
我也發自內心地感謝西位創始人留下的學院制度。
它讓我們每個人都能在最適合自己的土壤裡生長,盡情發揚與生俱來的天賦。”
萊拉略作停頓,讓聲音在安靜的空氣中清晰地舒展開來:
“可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們能夠更自由地跨過學院的長桌、打破交流的界限…
如果我們所有人能漸漸放下那些與生俱來的標籤,不再憑著袍色就先入為主地評判一個人,”
她的眼眸明亮起來,語調仍溫和,卻透著打磨過的堅定:
“而是學會只看對方的品行、心性與能力,來決定是否並肩、如何攜手…
那麼,霍格沃茨所能凝聚的力量,一定會比現在更加堅實、更加強大。
而這所學校所蘊藏的真正潛力也才會真正被看見。”
“天真。”
斯內普評價道,但這個詞裡沒有常見的譏誚,更像是在陳述一個觀測到的事實:
“你以為西個學院的創始人,那些比我們所有人都更睿智、魔力更強大的先賢,沒有考慮過你這種理想化的可能?”
他們正是看見了某種必然,才做出了這樣的選擇。
人總是會尋找自己的同類,排斥異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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