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人的臉色是慣常的蒼白,黑眼睛像兩潭深不可測的寒水,正牢牢地鎖定她。
是斯內普教授。
他在這裡多久了?聽到了多少?
萊拉感覺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涼了一下。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
斯內普的目光從她臉上滑開,緩慢地掃過赫敏消失的拐角,又掠過潘西離開的方向,最後重新落回萊拉身上。
他的嘴角向下撇著,形成一個慣有的、略帶譏誚的弧度。
“一場…引人入勝的課外辯論。”
斯內普的聲音壓得很低,在空曠的走廊裡幾乎化入石壁間溼冷的空氣。
那語氣複雜難辨,聽不出是諷刺、提醒,亦或是別的什麼:
“如果你不想每次都把走廊當成戲劇舞臺,”
他頓了頓,目光短暫地掠過萊拉的臉:
“就跟我來。”
他沒有等待她的回應,甚至沒有多看一眼她是否跟上,便己轉身,黑袍在身後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朝著地窖更深處的方向走去。
萊拉張了張口,那句“您想說什麼”或是“為什麼要去辦公室”在舌尖打了個轉,終究沒有問出口。
她望著那道挺拔而熟悉的黑色背影,最終,她將所有疑問無聲地壓回心底,抬步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沉默地穿過一小段被火把映照得明暗交織的走廊。
腳步聲在石壁上盪開輕微的迴響,除此之外,只有長袍拂過褲腳的窸窣聲。
斯內普沒有回頭,萊拉也保持著半步的距離,彷彿維持著某種默契的平衡。
很快,他們停在了那扇熟悉的、厚重的木門前。
斯內普推開門,側身讓出通道。
萊拉走入那間熟悉的辦公室,身後的門隨著一聲輕響,緩緩合攏。
斯內普原本習慣性地要走向他那張寬大、堆滿羊皮紙的辦公桌,卻在邁出兩步後,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他側過臉,餘光掠過靜靜站在門邊的萊拉,似乎想起了什麼。
他沒有繼續走向那張象徵著教授權威的桌子,而是方向一轉,走向壁爐前那把常坐的深色扶手椅。
爐火正燃得平穩,將暖黃的光暈投在周圍的石磚與書架上。
他抽出魔杖,手腕極輕地一抖,另一把款式相同、看起來厚實柔軟的扶手椅悄然出現在他對面的位置。
緊接著,魔杖尖微微一點,兩人之間的矮几上浮現出那套熟悉的茶具,壺口正冒出嫋嫋白氣,綠茶的清芬在空氣中悄然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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