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認為。
帕金森小姐並沒有說錯。
她並沒有道歉或低頭的必要。”
萊拉沒有立刻反駁。
她沉默了片刻，雙手交疊放在膝上，目光注視著茶几上嫋嫋升起的茶煙，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教授，這件事…
或許本就不在於“道歉”或“低頭”。”
她抬起眼，迎上斯內普的注視：
“問題在於，年輕人在爭吵的時候，常常會不自覺地將“證明自己正確”凌駕於一切之上。
而當“正確”變成了“必須贏”，人就容易變得口不擇言，”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種無奈：
“說出一些尖銳的、傷人的，甚至他們自己心底都未必真正那樣想的話。”
爐火的光在她眼中微微閃動：
“那些話一旦說出口，就像潑出去的茶。
之後無論輸贏，裂痕都己經在那裡了。”
斯內普沒有反駁，也沒有贊同，只是將目光重新投向爐火，彷彿那跳躍的火焰中藏著某種答案。
“證明自己正確…”
他低聲重複，語氣裡聽不出情緒，更像是在咀嚼這個片語本身的分量：
“不惜代價？”
“很多時候是的，教授。”
萊拉輕聲說，感到某種勇氣在寂靜中緩慢滋生：
“尤其是當我們感到被質疑、被挑戰，或者…
感到不安全的時候。
尖銳的言辭會成為盔甲，也成了武器。”
斯內普的嘴角似乎又向下抿緊了些許，那慣常的譏誚弧度裡，此刻似乎摻雜了些別的東西。
壁爐裡的火焰突然噼啪 一聲，爆開一顆火星。
那輕微的炸裂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彷彿某種隱形的弦被撥動了。
斯內普的眼神重新收斂起來，恢復了那副深潭般的冷靜。他放下茶杯，瓷底與桌面接觸時發出輕微的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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