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姆裡奇臉上那副用尺子量過的、絲毫不變的笑容,第一次,完完全全地僵住了。
彷彿有人用一桶冰水,澆透了她精心粉飾的假面。
她那戴著戒指的短胖手指,死死攥住了寫字板的邊緣,指節泛出青白色。
風似乎也靜止了。
操場上只剩下鳥蛇鱗片摩擦的輕微聲響,以及海格粗重而不安的呼吸。
操場上瞬間陷入一片詭異的死寂。
無論哪個學院的學生,此刻都像被集體施了石化咒,瞪大眼睛,臉上寫滿難以置信的驚恐。
彷彿海格剛才丟擲的不是一句話,而是一顆隨時會炸開的咒語炸彈。
海格自己似乎也被這過度的反應驚醒了。
在烏姆裡奇那令人窒息的壓力下,他竟脫口說出了那個幾乎己成禁忌的名字。
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闖了大禍,巨大的臉龐霎時變得灰白。
“哦,梅林啊!”
他驚慌失措地低吼,那蒲扇般的巨掌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動作幅度之大,帶起一陣風,嚇得緊挨著他的鳥蛇渾身鱗片一炸,驚慌地撲騰了一下翅膀。
“我、我不該提這個的…不該提的!”
他粗啞的聲音從指縫間悶悶地擠出來,眼神慌亂地掃過學生們蒼白的臉:
“我是說…他上學的時候…不叫這個…”
“夠了!”
烏姆裡奇尖利的聲音像鞭子一樣抽斷了海格笨拙的解釋。
那甜膩的假笑早己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震驚、惱怒與嚴厲制止的僵硬表情。
她的胸膛微微起伏,粉紅色的開衫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海格被她這一喝嚇得又是一個激靈,龐大的身軀不由自主地瑟縮了一下。
他身旁的鳥蛇簡首成了他情緒的映象,也跟著猛地一哆嗦,然後飛快地將龐大的身軀藏到了海格身後,只探出半個腦袋,警惕地眨著圓眼睛。
這下意識的依賴和庇護動作,讓海格看起來更像一座試圖保護什麼卻自身難保的搖搖欲墜的山。
“您…您不想聽我回答這個問題了嗎?”
海格放下手,聲音裡帶著被嚇壞後的委屈和困惑,還有一絲試圖挽回的、不合時宜的誠懇:
“那、那您還想問什麼?
我都可以告訴您的…
其實,您可以問我點別的什麼的,我知道的還挺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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