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萊拉便開始有條不紊地收拾實驗臺。
她將用過的器皿歸位，擦淨桌面上濺落的藥液，把那捲寫滿詳盡步驟的羊皮紙筆記仔細地摺疊好，妥帖地放入校服外袍的內側口袋。
小巴蒂瞥見她收東西的動作，臉色倏地微微一變，手中攪拌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你還沒用星塵液熬製新版本，這就要走了？”
萊拉抬起頭，看了一眼腕上的手錶：
“現在己經很晚了，”
她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務實，
“我現在趕回去都算夜遊。
明天一早還有課，當然得抓緊時間。”
小巴蒂的目光落在她腕間那塊表上，臉上的神色幾經變幻，最終重新漾開一個比之前更甚的、近乎誘哄的笑容。
他放柔了聲音，像是提出一個再自然不過的建議：
“何必那麼麻煩？
就在這裡休息一晚吧，像以前那樣。”
他的話語裡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屬於過往的親近感：
“這裡很安靜，也很舒適，明天早晨我會準時叫你的。”
萊拉卻堅決地搖了搖頭，手下收拾的動作更快了些。
“不了，”
她的拒絕乾脆利落，理由現實得無法反駁：
“明天要上課，從這兒“回去”還得走一段路。
說實在的，早起趕路回城堡，真的很痛苦。
我還是回城堡裡睡得踏實。”
小巴蒂聽到萊拉的回答，眼睛裡的光芒閃了閃，像是燭火被風吹動，隨即陷入一片若有所思的沉寂。
片刻後，他似乎做出了什麼決定，轉身走向書房內側一個抽屜。
他從中取出厚厚一疊羊皮紙，紙張邊緣整齊，顯然被精心整理過。
他走回來，將這份量不輕的一沓記錄遞給萊拉。
“給，”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常那種略帶疏懶的調子，卻掩不住一絲潛藏的自得：
“這是教材中提到的所有魔藥用星塵液替代清水熬製後的完整實驗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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