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拉無聲地點了點頭，快步跟了上去。
防護罩隨著他們的移動緩緩浮行，映照著兩旁高聳的架子，像一顆在深海寂靜中漂流的、會發光的繭。
就在這時，斯內普的腳步毫無預兆地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旁邊一架櫃子的低處。
那裡陳列著各式被封存的魔法物件，其中一隻精巧的玻璃罩內，困著一隻振翅欲飛的小蜂鳥。
萊拉也隨之駐足，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那隻蜂鳥極小，羽毛泛著寶石般的幽藍與翠綠，即便在靜止中，也彷彿下一刻就要撞向透明的障壁。
它被封存在這裡，像是時間特意為它按下了暫停鍵。
斯內普注視著它，嘴角竟浮起一絲極淡的、幾乎稱得上柔和的弧度。
他的聲音裡透出一種罕見的、近乎輕快的低沉：
“像不像你的守護神？”
萊拉愣了一下，隨即點頭，聲音很輕：
“是的，教授…
真的很像。”
“小小的，沒什麼力量，”
斯內普繼續道，目光仍停留在那隻凝固的蜂鳥上，
“卻不肯安分地待在罩子裡，總想掙脫，總在撲騰——”
他頓了頓，終於側頭瞥了她一眼，
“還真像你。”
“教授！”
萊拉忍不住抗議，卻並不真的生氣。
她朝玻璃罩靠近了一步，幾乎要貼上那冰冷的表面，聲音裡帶著一種柔軟的執拗，
“蜂鳥是這世界上最好的動物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溫熱而洶湧的力量毫無預兆地攥住了她的心臟。
像是被看不見的翅膀輕輕撞了一下，又像是某種沉眠己久的共鳴，突然在胸腔裡甦醒。
她望著那隻永遠飛不出去的蜂鳥，忽然說不出話來。
萊拉的手指下意識地按上心口。
那悸動並非疼痛，更像某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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