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拉聽見那個名字從鄧布利多口中脫韁而出，聲音裡帶著她從未聽過的失態。
她立刻放下了眼前的小巴蒂。
甚至沒有一句“等等”，沒有一絲猶豫。
她頭也不回，朝著鄧布利多的方向跑去。
都怪小巴蒂。
都怪他那些黏稠的、讓人分不清真假的話，分散了她的注意力。
今天可是三強爭霸賽的決賽。
能讓鄧布利多在眾目睽睽之下，失聲喊出那個校長的名字，那麼，這個卡卡洛夫又做了什麼？
她的腳步越來越快，把那個非要賴著她的人，拋在了身後。
小巴蒂沒有追。
他的肩膀幾不可見地繃緊了一下。
那是一種極細微的變化，像琴絃被無形的手指輕輕撥動，餘音還沒來得及震顫，就被他自己按住了，按進骨頭裡。
他沒有動。
他只是望著萊拉的背影，那道越跑越遠、越跑越小、卻始終沒有回望一眼的背影。
眼底那片潮溼的荒原還沒來得及退潮，就覆上了一層薄薄的、剔透的冰。
“你看，”
他說。
聲音輕得像在講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
如果此刻有人在旁，甚至會以為他只是在自言自語。
“總是這樣。”
他頓了頓。
“每次我想好好說幾句話——”
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那弧度太淺了，淺到幾乎算不上笑。
更像是一種被反覆練習過、己經形成肌肉記憶的面部動作。
“——就會有人來打斷。”
他收回目光。
屏障在他身側緩緩消散，遠處的喧囂重新灌滿了這片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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