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巴蒂的睫毛輕輕垂下去，他沒有講當時的自己有多慌張，
像飛蛾撲向火焰。
不問後果，不計代價。
只是朝著有光的方向，一頭撞了過去。
他也沒有講，那時候他才真正確定，原來自己這副被父親、被命運、被所有人當作廢鐵熔了又鑄、鑄了又砸的殘軀，
還能有心氣，為某件事，某個人無所畏懼又義無反顧。
他也沒有講，他其實從沒想過要萊拉知道。
她站在那兒，頭髮長了些，眉目還是之前的樣子，看他的第一個眼神里沒有恐懼，沒有厭惡。
只有久別重逢的遲疑。
小巴蒂忽然就放心了，他真的明白了，
原來飛蛾撲火，不是為了死在光裡。
是為了確認，那團火早己燎過了他的原野。
小巴蒂的聲音越發柔和，
“鄧布利多校長接見了我。”
萊拉的聲音壓得很低：
“那你到底用了什麼手段，讓他相信你胡編的故事？”
“我的大腦封閉術還不錯。”
小巴蒂的語氣平淡，像在陳述一個微不足道的天賦，
“所以雖然我長著這樣一張臉，但他還是聽完了我的故事。
之後，校長停頓了一會兒，從抽屜裡翻出了一張很舊的羊皮紙。”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沒有瘋狂，只有某種奇異的、無可奈何的柔軟。
“他點一點那張紙，然後——”
小巴蒂頓了頓，模仿著老人那種帶著笑意的、略顯頑皮的語調，
““我莊嚴宣誓我不幹好事。””
他看向萊拉，彷彿在分享一個只有他們能聽懂的笑話。
“他一把年紀了，說這話的時候，竟然挺開心的。
而且我也覺得很老派格蘭芬多。”
萊拉沉默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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