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拉的魔杖在空中頓了一下，仍固執地指著小巴蒂。
但她自己知道，那抵在他胸口的杖尖傳來的顫抖，己經從憤怒、從厭惡，一點點變成了別的什麼。
她聽見自己嘶啞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
“你父親…”
她頓住。
這個詞像粗糙的砂紙，碾過她剛剛哭過的喉嚨。
“你父親知道你改名字了嗎？”
小巴蒂的身體極輕地顫了一下，不是被萊拉魔杖指著的恐懼，是另一個更深的、埋在骨頭裡的東西。
“他不需要知道。”
他說。
聲音很平，卻帶著一種孩子氣的、倔強的宣告。
萊拉望著他，忽然覺得荒誕至極。
“…那就是不知道。”
她沒有再追問那個從未被真正看見的兒子，如何一刀刀剜掉父親的姓氏。
她只是把這句話放下來，像放下一塊無關緊要的石頭。
然後她抬起眼睛，聲音重新變得清晰：
“我相信鄧布利多校長和福吉部長一定認得你的臉。”
她一字一句，將魔杖又往前送了半寸。
“所以你到底是怎麼搖身一變，變成霍格沃茨教授的？”
小巴蒂的目光從杖尖緩緩移上來，沿著萊拉繃緊的手臂，爬上她冰冷的臉。
“你就不肯叫我一句洛夫嗎？”
他的聲音忽然輕下去，像在討要一顆永遠得不到的糖。
“你對著我說這個詞…
我真的會高興很久。”
萊拉的杖尖紋絲不動。
“我絕對不會叫這個名字。”
“好。”
他幾乎是立刻接話，嘴角彎起一點潮溼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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