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身體微微發抖，眼淚不斷滾落。
那些話彷彿不是從嘴裡說出，而是從心底最柔軟、最疼痛的地方被生生撕扯出來的。
斯內普站在她面前，沉默地注視著她的崩潰。
他眼底深處似乎有什麼難以名狀的東西，極其輕微地波動了一下，又迅速歸於沉寂。
他袍袖倏然一揮，驟然卷出一陣凜冽乾燥的強風，如無形的巴掌般首撲萊拉麵門。
風勢迅猛而精準，頃刻間將她臉上交錯的淚痕吹得無影無蹤，只留下緊繃的皮膚和微微泛紅的眼眶。
萊拉被這突如其來的氣流迫得側過臉，下意識地閉緊雙眼，凌亂的髮絲在風中狂亂飛舞，貼上她的脖頸與臉頰。
“教授…您這是在做什麼？”
她勉強睜開被風吹得發澀的眼睛，聲音裡還殘留著未散的哽咽，卻己被這通冷風吹散了大半。
斯內普收回右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嘴角扯出一絲她再熟悉不過的、帶著寒意的譏誚。
“幫你把腦子裡的鼻涕蟲吹出去。”
他冷冷地說，
“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
鄧布利多放下賽事趕來，你的母親耗盡最後的力量，連我也…”
他微妙地頓住，隨即用更冷硬的聲音覆蓋了那一瞬的遲疑：
“那麼多人前赴後繼，拼盡力氣把你從泥潭裡拖出來，而你呢？
你選的是什麼？
是乾乾淨淨、利利索索的“死亡”？”
他向前邁了一步，不容她躲閃：
“你是不是自以為這樣的選擇很勇敢？
很悲壯？
很…解脫？”
他的聲音陡然壓低，卻更加咄咄逼人，每個音節都砸在寂靜的空氣裡，
“不，我告訴你這一點也不好。
這糟糕透頂。”
他微微傾身，讓她看清他眼中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與譏諷：
“只有最懦弱的人。
那些對自己、對眼前的一切完全束手無策的人，才會主動去擁抱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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