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種很輕、很慢的熄滅，像一盞燃了太久的燈，終於接受了油盡燈枯的時刻。
黑暗從西面八方湧過來，填補著他沉默的空隙。
然後，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她臉上。
”如果可以，你做這個職位我很放心。“
”我不願意。“
萊拉的聲音很輕，卻很倔強。
斯內普頓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接受了。
”對不起。“
他的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平穩，甚至帶著一點刻意的疏離。
”是我不該把我對城堡的感情的壓力，放在你身上。
我向你道歉。“
萊拉搖了搖頭。
”不是的，教授。“
她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黑色的眼睛裡只有一種很平靜、卻比任何情緒都更燙人的認真。
”是我不願意，你就這樣放棄你自己。“
斯內普愣住了。
那雙眼睛裡的意外更深了，深到幾乎要溢位那道慣常的屏障。
”…？“
他微微偏過頭，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這是我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
他的聲音比剛才更慢，更冷，像是一層一層地把自己裹起來。
”也許你並不瞭解我。
但這沒關係，“
他頓了頓，讓那幾個字在空氣中落穩。
”我這一生，從來沒有放棄過自己。“
”那就留下來。
留在這座城堡裡，“
萊拉的聲音比他更快，更急，像是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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