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的第一反應，是覺得眼前的少女天真得可笑。
那種笑不是嘲笑，不，也許一開始是。
他見過太多天真的眼睛，聽過太多輕飄飄的承諾，那些話最後都像煙一樣散了，什麼也沒留下。
可不知道為什麼，嘲諷的話像往常一樣湧到嘴邊，卻突然卡在半路。
他說不出口。
那雙眼睛看著他，裡面沒有祈求，沒有煽情，只有一種平平靜靜的、像是早就知道答案的篤定。
她在等他的回答，卻好像又不需要他的回答。
斯內普忽然有一種荒謬的預感，
這場賭約，輸得也會是他。
他甚至對自己再次輸給萊拉，生出一種隱隱的期待。
那念頭太荒唐了，荒唐到他自己都覺得可笑。
可他沒法否認，它就在那裡，像壁爐裡跳動的火，明明滅滅地燒著。
他想起第一次賭約。
她帶著他夜闖麻瓜的墳墓，在黑漆漆的夜裡放肆地火燒墓園。
那時候他想，這姑娘的膽子是鐵鑄的。
連防護和麻瓜驅逐都沒做就敢放火燒山。
首到三強爭霸賽的決賽夜晚，在布萊克那傢伙嘴裡聽到“湯姆·裡德爾”這個名字，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眼前的少女，何止是膽子大。
她大膽到敢把整個魔法界最忌諱的名字，首接找上祖墳挫骨揚灰，然後把這段故事輕飄飄地嚥進肚子裡，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繼續站在他面前。
可是他抗拒嗎？
答案就在腦海裡，像一枚生了鏽的釘子，他知道它在哪兒，卻不願意伸手去碰。
如果他早知道那個名字，湯姆·裡德爾，
他會不會也做點什麼？
不是殺人，不是復仇，只是做一些…
能讓那個名字變得可笑的事。
讓那個他恨了半輩子的人，在某個他不知道的角落裡，感受到一點點被冒犯的刺痛。
是的，他想過。
在那些曾經失眠的夜晚，在那些被記憶燒灼的時刻，他無數次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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