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揹負著什麼。
那些沉甸甸的、不能說的秘密，那些壓在骨頭縫裡從未消解的恨與愧，那些早就寫好結局的、註定孤獨的路。
他要這樣一次次地放縱自己，去參與這些天真的賭注嗎？
他又猶豫了。
萊拉看著眼前的教授遲遲沒有說話，便像往常一樣，自動默認了這是同意的訊號。
“教授，如果我又一次僥倖賭贏的話——”
她的聲音輕快起來，帶著一種早就想好了的、篤定的期待。
“我想讓您帶我去古靈閣，買那個能檢測魔藥性能的檢測儀。”
斯內普愣了一下。
隨即，他被氣笑了。
這種事情，還需要作為賭注？
他坐在那兒，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她的手裡還攥著那枚他剛剛親手送出的梅林勳章，那是他給的。
是他幾乎提前了一年準備的，
是他親手放進她手心的聖誕禮物。
可現在，這個攥著他勳章的學生，卻在小心翼翼地、試探地，想用一次賭約，來換取一臺對她未來魔藥研究至關重要的儀器。
一臺他本可以、也應該首接給她的東西。
他究竟在她眼裡，是一個什麼樣的教授？
那笑意在他唇角浮現，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
只是他眼底的光暗了一暗，像是有風吹過燭火，晃動了一下，又穩住了。
那一瞬很短，卻似乎裝下了很多東西：
一些無奈，一點柔軟，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必願意承認的、對自己的詰問。
“如果這就是你想要的，”
他的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平穩，但比平時快了一些，像是某個一首懸而未決的東西，終於在這一刻，落定了。
“那不用賭了。”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回她臉上。
那雙眼睛裡有火光在跳躍。
他看著這雙眼睛，作出了一個決定，一個他本該早就作出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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