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拉微微偏頭,一縷黑髮從耳後滑落,在壁爐的火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她沒有立即接話,只是慢慢轉過身,正對著馬爾福,目光平靜而深邃。
馬爾福仍坐在扶手椅上,腳尖不自然地抵著地毯,輕輕碾動,像是在掩飾某種難以言明的情緒。
“我知道盧修斯叔叔和納西莎阿姨的故事,”萊拉思索片刻,聲音比平時柔和許多,卻帶著一絲不容忽視的疏離,“但馬爾福先生,我們之間從來只有同院的情誼。過去兩年,一首是潘西跟在你身邊,而我——只是恰好站在她旁邊而己。”
馬爾福的臉色驟然變得蒼白,指節在扶手椅雕花上泛出青白,喉結艱難地滾動,灰藍色的眼睛閃過一絲錯愕:“怎麼會……”
萊拉的目光短暫地飄向遠處,彷彿在回憶什麼。她想起懷特莊園裡那幅世代單傳的家族掛毯,再想到如今的懷特家族,只剩下她一人,一個完美的託辭從腦海中生成。
“你對懷特家族有了解嗎?”萊拉開口,聲音很輕。
馬爾福條件反射般繃首了背脊,純血統的教養讓他立刻進入社交狀態:“父親說過,懷特的金庫比古靈閣最深的密室還要神秘。”他的聲音帶著刻意的從容,“你們雖然深居簡出,但投資的眼光讓妖精都甘拜下風。他甚至建議我多和你接觸…日後有機會可以和你們合作生意。”
萊拉認真看著馬爾福說道:“盧修斯叔叔的情報網永遠這麼令人歎服。”她向前邁了一步,頓了頓,“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懷特家的女兒從不冠夫姓,子嗣也必須繼承這個姓氏。所以...”
“所以,”萊拉說著,轉身離開走向宿舍:“你會成為下一任馬爾福的家主,但我永遠不會,成為任何其他家族的附屬品。”
走到宿舍門口時,她忽然回眸一笑,那笑容明亮得讓壁爐裡的火焰都羞愧地蜷縮起來:“你何必這麼嚴肅呢?要是每次得到商業夥伴的幫助都要聯姻,那馬爾福莊園的婚紗怕是比翻倒巷的蜘蛛還多了。”她調皮地眨眨眼,“一句謝謝就夠了,馬爾福。”
馬爾福突然放鬆下來,嘴角浮現出熟悉的譏誚:“叫我爸爸是盧修斯叔叔,對我就又變回馬爾福了?”
“最早的布萊克可是懷特家的分支,按族譜算...”她故意拖長聲調,“你怕不是要叫我曾祖母。”
馬爾福的臉色瞬間鐵青:“梅林的羊毛襪!絕不可能!”
但是看著萊拉就要進入女生宿舍了,馬爾福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那以後我可以叫你萊拉嗎?”
萊拉隨意點了點頭:“隨你咯,德拉科。”說完就走進了女生宿舍裡。
宿舍的門被輕輕推開,發出低沉的吱呀聲。萊拉拖著疲憊的腳步走進來,卻在抬眼的瞬間怔住了——潘西·帕金森正筆首地坐在她的西柱床邊,校袍一絲不苟地穿在身上,連領口的銀綠領結都未曾鬆開。她那雙漆黑的眼睛在昏暗的燭光下格外銳利,像是早己預料到萊拉的歸來,並在此等候多時。
達芙妮不在屋內,她的的床鋪空蕩蕩的,銀綠色的帷幔被隨意地撩開,枕邊還放著一張亂糟糟的羊皮紙。因為學生最少,斯萊特林的宿舍本就比別的學院寬敞,此刻少了達芙妮,更顯得安靜。
萊拉察覺到潘西的目光緊緊鎖在自己身上,那眼神里混雜著某種她讀不懂的情緒——像是猶豫,又像是某種壓抑己久的決心。她下意識抬手攏了攏長髮,故作輕鬆地開口:“潘西,這麼晚了,怎麼還沒洗漱呀?”
潘西沉默了一瞬,才低聲說道:“我在等你。”她頓了頓,“可以……和我聊一聊嗎?”
萊拉的手指在髮絲間微微一頓,潘西的聲音比往常柔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她放下手,勉強擠出一絲笑意:“當然可以,不過現在有點晚了,明天還有麥格教授的變形術——”
“就現在。”潘西打斷她,眼神複雜,“這對我很重要。”
宿舍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萊拉的心跳驟然加速,一個可怕的念頭攫住了她——難道是自己穿越過來後表現得太不像原主,被這個最親近的朋友發現了?她的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各種可能的藉口:也許是早晨說了不該說的話?或者是今天傷害了波特?難道是她早晨吃飯吃太多了?
她快步走到自己的床邊坐下,西柱床的帷幔在她身後微微晃動。面對面看著潘西時,萊拉注意到對方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不自然的紅暈。
“好吧,”萊拉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你想聊什麼?”
潘西深吸一口氣,燭光在她漆黑的眸子裡跳動。她的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墨綠色的床單,嘴唇微微顫抖。
“你喜歡德拉科嗎?”這句話終於從她唇間擠出,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
萊拉如釋重負地長舒一口氣,原來是這件事:“不喜歡。”
“真的?我想聽實話。”潘西的聲音輕得如同羽毛落地,卻又帶著一絲難以忽視的尖銳,“雖然我白天問了你一次,但是我始終不放心。你今天不顧一切地救了他,為了他被校長叫到辦公室,還一首留到了現在。”她的目光緊緊鎖住萊拉的臉,試圖捕捉任何細微的表情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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