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拉被它吵得腦仁疼，趕緊在意識裡做了個“打住”的手勢：
“停，停，我只是隨口一說！而且這個房子真的很大了，我從來沒住過這麼好的房子。”
她揉了揉太陽穴：
“成功實施混淆咒？萬一沒控制好力度，不小心把人弄傻了，那罪過可就大了。
算了算了，等以後我魔法水平再高一點的時候再對人使用吧。”
目光掃過又一輛亮著“空車”燈的計程車駛入車流，萊拉認命地嘆了口氣：
“…下次還是打車回去吧，至少打車不用查那麼多證件。”
萊拉望著眼前川流不息的車燈和霓虹，一種微妙的疏離感浮上心頭，“唉，整天泡在巫師堆裡，都快忘了麻瓜世界還有飛機、火車、計程車這些“現代文明利器”了。”
就在這時，一個更誘人、更便捷的念頭像肥皂泡一樣“噗”地冒了出來，瞬間壓倒了打車的念頭：
“那…幻影移形呢？”她眼睛微微發亮，帶著點試探和期待，“我能學幻影移形嗎？“嗖”一下首接到家，多方便，多省事兒！”
系統的熱情如同被潑了一盆冰水，瞬間凍結，電子音切換成一種近乎刻板的嚴肅模式：
“這個，萊拉，真不是光靠看書就能練成的玩意兒。”
它頓了頓，加重了語氣，“幻影移形極其危險！“分體”——胳膊腿兒留在原地，人卻過去了——那可不是鬧著玩的恐怖故事。必須有經驗極其豐富的巫師在旁邊，全程監護指導，而且只能在魔法部批准的特殊練習場裡進行。”
系統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書我可以給你，但必須事先宣告：我，絕對，不同意你獨自練習！”
它似乎覺得警告力度還不夠，又冷酷地補上一刀，徹底斷絕了萊拉任何走捷徑的幻想：
“退一萬步說，就算你膽大包天偷偷練了，也別指望能從我這裡拿到一丁點積分獎勵！風險太高，不予鼓勵！想都別想！”
萊拉撇撇嘴，最後一絲依靠魔法解決眼前麻煩的僥倖心理也被掐滅了。當務之急，還是解決融入的問題。她目光投向街邊一家喧鬧的店鋪。
推開那家掛著歪斜“聖誕大減價”牌子的服裝店沉重的木框玻璃門，一股混雜著廉價香水、羊毛脂氣味和密集人體烘烤出的暖烘烘氣息撲面而來，瞬間將門外的凜冽寒意驅散。
劣質音響孜孜不倦地迴圈播放著磁帶轉錄的《鈴兒響叮噹》，旋律帶著沙沙的雜音。一個穿著褪色紅圍裙、臉上掛著職業性疲憊笑容的中年女店員迎了上來：
“下午好，親愛的孩子，需要幫忙嗎？聖誕快樂！”
店員的目光在萊拉身上那件剪裁奇特、料子厚重、在她看來活脫脫像某種古怪戲服或復古失敗品的外套上停留了片刻，帶著不易察覺的好奇。
萊拉無心寒暄，目光迅速掃過掛架，精準地指向角落裡最不起眼、最“安全”的幾件：
厚實笨重的絞花毛衣、毫無設計感的法蘭絨格子襯衫、洗得發硬的深藍色燈芯絨長褲，還有一條看起來就足夠暖和的灰色厚羊絨圍巾。
“就這些，麻煩您。”她需要的是能瞬間融入約克冬日街頭、讓她變成背景板一部分的“隱身衣”，而非引人注意。
女店員熟練地把衣服取下，逐一翻看領口或褲腰內側縫著的、邊緣己經磨損起毛的紙質價格標籤，用一支快沒水的圓珠筆在一個巴掌大的小本子上記錄著價格。
“現在的小姑娘都喜歡這麼穿啦？暖和是暖和。”她一邊寫一邊搭話，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是參加學校的聖誕劇，演鄉下姑娘？還是家裡有復古主題的聖誕派對？”
萊拉心不在焉地點點頭，目光快速掠過旁邊掛著的、綴滿亮片和小鈴鐺的誇張聖誕毛衣，隨口應付道：“嗯，差不多吧。和朋友約了，不過…”她掂了掂自己的“戲服”外套，“這件可能到了地方再換更合適一些。”
接過衣服，萊拉迅速閃身鑽進用厚重猩紅色絨布簾子隔開的簡陋試衣間。狹窄的空間裡瀰漫著灰塵和陳舊布料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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