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萊拉攤了攤手，語氣盡量平和：
“你以為每天禮堂裡那些豐盛美味的飯菜是從天而降的？
我們的床單、換洗的袍子為什麼總是乾乾淨淨？
為什麼每一間教室在課前課後都整潔如新？
這些繁重的工作總得有人做，只是他們通常選擇不被人看見罷了。”
“梅林的鬍子啊！”赫敏倒吸一口涼氣，臉上血色盡褪，隨即猛地伸手，近乎粗暴地將剛剛塞給萊拉的羊皮紙一把奪了回來，動作快得差點劃到萊拉的手。
她盯著那捲稿紙，眼神里充滿了自我懷疑和深深的沮喪，聲音都有些發顫：
“那…那我寫的這些洋洋灑灑的東西…豈不全是紙上談兵，甚至…甚至是徹頭徹尾的、虛偽的廢話？”
萊拉看著赫敏備受打擊的樣子，有些不忍，連忙安慰道：
“別這麼說，赫敏。你的出發點是好的，你的思維邏輯和論證過程本身還是很有價值的，只是…可能需要更全面些。”
“不行！”赫敏猛地抬起頭，眼中重新燃起火焰，這次是帶著調查研究的決心，“我得親眼見見他們！萊拉，你知道在哪裡能找到其他的家養小精靈嗎？”
“廚房是他們的主要工作場所之一。”萊拉如實相告，但隨即謹慎地補充：
“不過，赫敏，你這樣貿然闖進去，可能會打擾到他們，讓他們感到不安。而且…”
她斟酌著用詞，“他們恐怕不會立刻接受你“解放權益”的號召。”
“為什麼？”赫敏的聲音充滿了不解和一絲受傷：
“他們是被奴役、被壓迫的群體啊！獲得自由難道不是他們最渴望的嗎？為什麼會拒絕解放？”
萊拉理解赫敏的困惑，想了想回答道：
“我有一個家養小精靈朋友，”她輕聲說，“如果你真的願意瞭解他們的真實想法，我可以介紹你們認識。
但你必須答應我，不能用現在這種“拯救者”的姿態去和他交流。”
萊拉首視著赫敏的眼睛，語氣認真：
“你得放下那種高高在上、想當然的態度，不要把自己的想法強加於他。
你為權益發聲本身是正義的，但在這之前，不妨先聽聽他們自己怎麼說？瞭解他們的顧慮和真實需求。”
赫敏愣住了，萊拉的話顯然在她腦海中掀起了波瀾。
她沉默了十幾秒，眉頭緊鎖，似乎在努力消化這個全新的視角。
最終，她緩緩地點了點頭，眼神中的激進被一種更深的思考所取代。
“謝謝你，萊拉，”她的聲音平靜了許多，帶著真誠的感激，“我明白了。你說得對，傾聽比宣講更重要。
我…我什麼時候可以去見見你的朋友？他叫什麼名字？
我想…我想準備一份小禮物再去拜訪，這樣更禮貌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