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平教授低聲唸完最後一句咒文,將魔杖遞給西里斯。
動作流暢而從容,彷彿這只是一次尋常的交接。
“唯有像現在這樣,才能真正保證你的安全。”
盧平教授的目光落在萊拉臉上,語氣依然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
“當我還是教授、而你仍是學生的時候,我就有責任保護你;
而現在,當我作為狼人,而你願意冒著風險研究狼毒藥劑的影響——”
他輕輕撫過冰冷的金屬柵欄,低聲說道:
“我更應當為你提供一個絕對可靠的實驗環境。”
萊拉望著籠中那雙依舊清醒而溫柔的眼睛,忽然覺得鼻尖一酸。某種溫熱的東西無聲地漫過心底——它叫信任,也叫悲傷。
斯內普聽罷,依舊緘默不語。他那雙深黑如夜的眼睛微微眯起,冷冷地凝視鐵籠,以及被困於其中的盧平。
片刻之後,斯內普忽然開口,聲音低沉而平穩,卻帶著一種近乎學術性的漠然:
“盧平,你變身後身上的衣服大小會跟著你的身材變化嗎?
從狼人形態恢復成人形態後還會穿著衣服嗎?”
西里斯幾乎立刻接過話頭,語調裡透著一股理所當然的粗率,甚至還有幾分未被磨鈍的傲氣:
“這叫什麼問題?我變成狗的時候衣服都還在的——而且我的變形沒那麼劇烈,最多撐破幾處縫線,袍子撕爛一點罷了。”
但西里斯的聲音越說越緩,底氣悄然流失,彷彿正被迫面對一個他一首試圖輕描淡寫的事實:
“可萊姆斯…他不一樣。他變身的時候,全身骨架和肌肉都在瘋狂重組、擴張…衣服根本承受不住那種變化。”
西里斯停頓了一下,喉嚨似乎被某種尷尬卡住了,最終略帶侷促地補充:
“…等恢復人形的時候,那基本上…就不能叫衣服了。”
斯內略一沉吟,沒有回應,只是突然揮動了魔杖。
一圈厚實的黑布應聲出現,迅速裹住了籠子的中下段,像一道突然降下的幕布,嚴嚴實實擋住了所有不該被看見的部分。
這樣一來,只要盧平坐在毯子上,從外面就只能看到他的頭和肩膀,看不到他的身體。
“我不希望我的學生看到什麼不該看的場面,”斯內普的語氣很平靜,卻透著冷意:
“其實她本來不必堅持在這種危險的情況下旁觀——以我的專業能力,自然能提交完整而準確的實驗記錄。”
斯內普突然瞥向西里斯,目光銳利得像一道寒光,話音也隨之壓低:
“但既然有人——”
他故意停頓片刻,眼中掠過一絲淡淡的譏諷。
“質疑我企圖搶功,再加上她一再堅持要親眼看看,還說或許能發現什麼“不尋常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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