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平教授點了點頭,臉上最後一絲閒適神情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萊拉十分熟悉的凝重——那是一種混合了隱忍與接受的沉靜。
他瞥向窗外,夜色深沉,月亮還未升到最高處,但時間的確不多了。
“當然。”盧平教授的聲音異常平穩,幾乎聽不出波瀾。
他率先邁步走向房間角落,步履間卻透出一種不容退縮的決然。
那兒立著一個特製的金屬籠子,幾乎佔據半個房間,冷峻而突兀。
欄杆粗重如臂,每一根都閃爍著幽藍的魔法紋路,像是被無數咒語緊緊纏繞,隱隱散發出阻隔與壓抑的氣息。
籠底鋪著厚厚的嶄新的羊毛毯,絨面細軟,卻終究難掩這鐵籠本身的凜冽與隔絕。
西里斯也跟著站起身,先前掛在嘴角的挑釁漸漸褪去,目光沉了下來,凝望著老友時只剩下難以掩飾的關切。
他走到籠邊,斜倚在一根冰涼的金屬欄上,聲音比往常低了幾分:“準備好了嗎,萊姆斯?”
盧平教授勉強扯出一絲笑意,那笑容裡藏著太多東西——習慣、疲憊、掙扎,還有一絲幾乎看不見的溫柔。
“一如既往。”盧平教授輕聲回答,
斯內普發出一聲極輕的、幾乎是從鼻腔深處擠出的嗤笑,漫不經心卻又充滿譏誚。
彷彿“患難見真情”這類俗套戲碼,在他眼中不過是庸人自我感動的把戲。
但他並未多言,只是如同一尊浸透寒意的黑色雕像般立在陰影邊緣,身形幾乎凝固,唯有那雙眼睛冷冷地剖視著在場每一個人。
斯內普嚴密地監督著每一個步驟、每一個手勢,彷彿只要有一絲不合規程——或者說,不合他那近乎苛刻的標準——就會立即招致他毫不留情的打斷。
萊拉仔細打量著那隻籠子。它的金屬欄杆非常粗重,在光線下似乎還泛著幽微的冷光。
她的目光依次掃過在場的三個人,最終停留在西里斯身上。
她聲音很輕:
“為什麼要準備這樣一個籠子?”
盧平教授溫和地接過話,他向前邁了一步,神情坦然,甚至帶著一點令人安心的平靜:
“懷特——呃,我能叫你萊拉嗎?”
盧平教授微微一笑,眼角牽起細紋:“在我心裡,你和哈利、羅恩、赫敏、納威他們一樣,都是我的學生。”
他說著,己經從容地踏進籠中,轉身面向她,彷彿那不過是一間普通的教室。
萊拉點點頭:“可以的,盧平教授。”
盧平用魔杖輕輕敲了敲籠門,發出一聲清脆的鎖釦彈響。
他停頓片刻,才繼續開口,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講解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鄧布利多告訴我,你想親眼觀察我變身的過程。
於是我便請求他——能否製作一個足夠牢固、能夠完全抵禦狼人變形的鍊金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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