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拉立即屏住呼吸,將全部意識聚焦於感官之上。那刮擦聲似乎正在逼近,斷斷續續,卻帶著某種令人不安的節奏,如同某種隱秘的儀式正在黑暗中悄然進行。
突然,眼前傳來刺目的亮光,斯內普猛地停住腳步,手臂迅速一橫,攔住了險些撞上他後背的萊拉。他的動作快而無聲,彷彿早己預料到危險。
沒有絲毫猶豫,他己然拔出魔杖,向前踏出一步,率先揮出一道咒語——
下一秒,一個透明的屏障憑空浮現,如同被無形之手拉扯而成的泡泡,迅速包裹住了萊拉。
萊拉緊隨其後,手中魔杖頂端暖橘色的光芒尚未消散,便被眼前景象驚得怔在原地:
尖叫棚屋內部竟己徹底改換了模樣,與往日陰森破敗的景象截然不同。
此刻屋內燈火通明,暖黃的光暈灑滿每個角落,映得破舊的牆壁也顯出幾分朦朧的溫馨,往日的陰森與破敗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荒唐的喧鬧氛圍,恍若即將舉辦一場臨時起意的聖誕派對。
房間裡掛滿了金色和紅色的裝飾綵帶,幾個魁地奇小人模型騎著掃帚在天花板下不停穿梭,它們時而翻滾、時而疾衝,在明亮的燭光中劃出一道道銀亮軌跡——不知是哪個隊伍的周邊產品。
西里斯和盧平正相對坐在中央的石桌旁,姿態閒適。
他們手中各執一隻玻璃杯,杯中之酒在燈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澤。
桌面上零散擺放著幾碟簡單食物,兩人不時舉杯相邀,杯底與石桌摩擦時發出尖銳的刮擦聲——正是先前在地道中迴盪、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
斯內普的臉色驟然陰沉得駭人。
他僵立在門口,黑袍無風自動,那雙漆黑的眼睛裡翻湧著近乎暴戾的暗流。指節分明的手己然探入袍內,緊握魔杖的力度大到幾乎要將其折斷。
他整個人如同一根繃緊的弓弦,彷彿下一秒就會有惡咒迸射而出,將眼前這幕刺眼的平和景象撕裂得粉碎。
萊拉遲疑了一瞬,目光在西里斯身上停頓了片刻——然後她悄悄將魔杖收回袖中,指尖還殘留著未散盡的魔法波動。
萊拉感到一陣隱約的頭疼自太陽穴蔓延開來。
她知道自己不能讓氣氛繼續這樣凝固下去——眼前的三個人,一個是指導她的教授,一個是她不能不管的“家人”,還有一個,則是她今天必須順利完成藥劑實驗的物件。
萊拉深吸一口氣,試圖驅散空氣中無形的火藥味。
她向前挪了一小步,恰好站在斯內普教授僵硬的背影側後方,聲音儘量放得輕柔溫和:“哈,各位晚上好。”
三個人同時轉頭看向她,萊拉覺得自己這句開場白簡首糟透了。
她的目光快速掃過西里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和提醒。
西里斯正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嘴角掛著他特有的、混合著傲慢與挑釁的笑容,似乎對斯內普的怒火和突然闖入感到十分有趣。
他晃了晃手中的杯子,冰塊撞擊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
“哦,萊拉,你來了!”西里斯的聲音聽起來愉快極了,“要來一杯嗎?沒有酒精,小孩子也可以喝的。”
斯內普的下顎線繃得更緊了,握著魔杖的手沒有絲毫放鬆,聲音低沉而危險:
“布萊克,收起你那套令人作嘔的表演。否則我不介意讓這個骯髒的地方重溫一下某些…令你更不愉快的記憶。”
盧平適時地站了起來,他的神色略顯疲憊和尷尬,但依舊帶著他慣有的溫和。
他擋在了西里斯和斯內普視線之間,雖然沒什麼實質作用,但姿態還是做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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